王姐这一嗓子，办公室里稀稀拉拉的键盘声都顿了顿。我揣着手，慢悠悠晃到座位，心里嘀咕：「又是个该死的交通堵塞。」五千年了，遇见这种破事儿跟中彩票似的，概率低得能忽略不计，偏偏搁我身上，成了日常。电脑屏幕亮着，代码像爬行的虫子，吐着蛇信子。

正看得没劲，手机「嗒」一声掏出来，屏幕上跳着个陌生号码。我皱眉，这种号码通常不是推销就是诈骗。直播个视频过去看看，一个声音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女声传来：「哥……能帮个小忙吗？」视频那头，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委屈巴巴地扒拉着手机屏幕。

我差点笑出声，五千年了，还有人用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。那小丫头一看年纪，目测不过十五六岁，说话模棱两可的，估计是遇到什么麻烦了。行吧，活了几千年，偶尔帮点小忙，图个乐子。

「说。」我言简意赅。

「哥，我……我作业不会做。」那丫头咬着嘴唇，眼眶微微发红，「数学，特别难的那种……」视频那头传来抽泣声。

我愣了一下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年头，求助作业都是这种理由？我随手点开她的聊天界面，只见几条未读消息，发信人是个「张老师」，内容全是数学题，那小丫头还回了几句表示理解，但最后都是「我实在不会啊」。

呵，小屁孩，不会自己查资料吗？来找我这个千年老怪物？我随手敲了几行代码，把那套数学题的解题步骤自动生成发过去。那丫头愣了几秒，突然哇地一声哭了。

我皱皱眉，这反应有点夸张。很快，她挂了视频，留了个字：「哥，你人真好！」

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这种小姑娘，多半是看小说看多了，觉得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很过瘾。我叹了口气，活了几千年，人心是越来越复杂了。

正准备继续敲代码，手机又「嗒」一声响。这回是组里的小王发来的微信：「喂，老大，刚才王姐喊你，好像出了点事儿。」我莫名其妙，回了个「什么事」。

小王发来一段录音。电话那头是王姐带着哭腔的声音：「我们部门那个实习生，刚才突然晕倒，送医院了……医生说可能是中暑，但具体病因不太清楚……」后面一堆议论声，听不清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