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这一嗓子，办公室里稀稀拉拉的键盘声都顿了顿。我揣着手，慢悠悠晃到座位，心里嘀咕：「又是个该死的交通堵塞。」五千年了，遇见这种破事儿跟中彩票似的，概率低得能忽略不计，偏偏搁我身上，成了日常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代码像爬行的虫子，吐着蛇信子。格子间里，几个年轻同事眼神飘忽，估计又在揣摩今天下午的茶水配送顺序。这帮小子，给我提过几次咖啡，我都婉拒了。「老古董喝什么速溶？」我内心OS，嘴上啥也没说。

突然，办公区后排炸开锅，一个姑娘尖着嗓子嚷嚷：「哎呀，那个谁，你早上放那盆仙人掌呢？我的新裙子给戳破了个洞！」说话的姑娘，叫小鹿，刚进公司不到半年，听说家里蹲了半年，连切菜都不会。这声量，比我早上冲厕所的动静还大。

几个好事儿男噗嗤笑出声，小鹿脸一红，手指着角落：「你们瞎说！就是他！」目光像锥子似的扎过来。我懒懒抬眼，对上她那双水汪汪但充满怒火的眼睛。好家伙，这眼神，比我刚投胎时看见的第一个人类还要锋利。

我端起桌上那杯——早上懒得洗，泡了半宿的枸杞水，慢悠悠晃过去。「怎么啦，小姑娘，仙人掌作孽了？」我嘴角挂着一丝笑，眼神却像看傻子。小鹿气得直跺脚：「你什么态度？把我的裙子弄破，一句道歉都没有！」

周围人渐渐围上来，像看动物园的猴子。我扫视一圈，心里琢磨：「搞什么啊，仙人掌长牙了？还是这姑娘刚学会破口大骂？」实际上，那仙人掌挺无辜，就扎了一下，洞不大，跟蚊子腿上的包似的。

「道歉？」我轻笑一声，「谁干的，谁负责。你说她仙人掌，它怎么会有嘴替？」这话一抛出去，小鹿脸更白了。她家的裙子，那是她男朋友刚送的，限量款，价值不菲。现在被扎破，这让她怎么见人？男朋友保不保她的面子，心里没点数吗？

办公室气氛瞬间诡异。我慢悠悠打字，手指翻飞，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跳动。没人敢出声，连敲键盘都小心翼翼。小鹿急得直愣愣看我，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。她男朋友应该快到了，她这是要出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