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醒过来的时候，脑子里还是嗡嗡响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剧痛从全身各个部位同时传来，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这疼，太真实了。

这不是梦。

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动作生疏得像个刚学走路的婴儿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个简陋的房间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。墙壁上糊着泛黄的纸，上面还留着几道裂缝。这不是南唐的宫殿，也不是宋军的营帐，而是一处……像是破庙？

“这是哪？”李煜低声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一个穿着粗布衣服、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瓦罐。

“醒了？”年轻人开口问道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虚弱，“喝点热水吧，你烧了三天三夜。”

李煜接过瓦罐，那热水烫得手心发红。他仰头喝了几口，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些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煜放下瓦罐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。

年轻人被他看得一哆嗦，赶紧后退半步：“小的……小的叫王二，是这里的……看院子的。”

看院子？李煜心中疑惑。他记得自己被俘后，是被宋军吊在城楼上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死了。现在这算什么？穿越了？重生了？

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李煜喃喃自语，这个念头太过荒诞，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
王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，颤声说道：“大人，您是……是李相公。您在城楼上中了箭，被救回来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。府上的人都说您是重生成仙了，才知道还活着。”

李煜相公？

他努力回忆着，却发现记忆断裂得厉害。他只记得自己是在金陵城破后被俘，然后被宋军押送北上。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，他一无所知。

“公子，您……您不记得了？”王二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。

李煜摇了摇头，苦笑道：“我这是重生了，记忆从零开始。你能告诉我，我现在身在何处？”

王二看了一眼李煜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然后说道：“公子，您现在身在长安，是在……是在太师府。”

太师府？

李煜心中一惊。他记得自己重生后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被一个自称是太师府管事的人救下。难道自己重生后，被带到了建新唐？

“太师是？”李煜追问道。

王二咽了口唾沫，说道：“太师是当朝太师裴度，权倾朝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