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海水刺骨，李煜的意识像风中残烛，明灭不定。他记得最后看到的，是那艘载着臣民的宋船，在金兵的铁蹄下挣扎，而他，这个卑微的阶下囚，连一块砖头都没能带走。重生？他只当是濒死前的幻觉。

“呃……”一声痛苦的呻吟，李煜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眼睛。身下触感硬邦邦的，不是冰冷的船板，而是粗糙的泥土。周围是喧闹的叫卖声，空气中弥漫着炊烟和某种……肉香？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环顾四周。低矮的茅草屋，泥泞的街道，远处隐约可见的牌坊上刻着“长安城”三个大字。不是汴京！不是汴京！

“老子……重生了？”李煜拍了拍身上的泥土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。手腕上空空如也，没有玉串，没有金牌，甚至连个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。

“喂！你这死鬼，发什么愣呢！赶紧的，磨磨蹭蹭要耽误生意了！”一声粗哑的呵斥打断了李煜的胡思乱想。

他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身材粗壮，满脸横肉的汉子正瞪着他，手里还拎着个大FOUND包，里面似乎装着什么吃食。周围几个同样穿着粗布的汉子也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打量着他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李煜讷讷地问。

“这儿？长安城东市外头！你小子是不是摔傻了，连这都认不得？”汉子不耐烦地嘟囔道，“看你这样子，八成是逃难的。识相的赶紧滚，别耽误老子生财！”

逃难的？李煜愣住了。他虽然知道宋国灭亡了，可……他怎么会变成一个逃难的落魄鬼？

“前辈，”李煜想起《旧唐书》里关于唐末藩镇割据的记载，“如今是大唐朝吗？”

“啥玩意儿？傻了 bags 了！”汉子啐了一口，“现在是开元盛世！你这小子脑袋是不是让驴踢了？赶紧的，不想干活就滚蛋！”

开元盛世？那可是盛世啊！李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他，李煜，一个在历史上以词闻名、以悲剧收场的宋国皇帝，竟然重生到了盛世的开端？这命运，不至于比他前世更惨吧？

“我……我确实不认得这里，能不能……”李煜想商量一下，至少先找个地方住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