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活啥呢？”那男生又往前凑了半步，倚在冰柜边上，掏出一根棒棒糖，晃了晃，“要不要尝尝？我请你。”

苏晚眼皮跳了跳，手心沁出的汗珠差点没拿稳那叠找零的钱。她下意识想挪开，脚底却像被钉在了地上。

“不用，我还有事。”她喉咙发干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哟呵，”男生挑眉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，“这么急着走？不像你小学妹的样子啊。”

周围几个收银台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，苏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攥紧了手里的零钱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我……我该走了。”她低声说，头几乎要埋进胸口里。

“站这么急，”男生突然伸手，挡在了她的去路上，“不买点东西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正想说什么，那男生却低下头，凑到她耳边，气息温热的，像裹着层蜜，“我给你买。”

苏晚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有啥东西炸了。她猛地往后一缩，脸颊滚烫得能煎鸡蛋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，手里的钱哗啦一下掉了地上。

“哦，”男生拖长了音调，慢悠悠地说，“那就是不用客气的了。”

苏晚气得浑身发抖，捡起钱就往外跑。跑出便利店门口，她才想起忘了拿小票，又绕回来。刚一推门，就看见刚才那个男生靠在门口抽烟，看见她，又笑了。

“怎么，怕我吃了你？”他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“别这么紧张，我又不是什么坏人。”

苏晚没理会他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票，转身就走。走出老远，她才听见身后传来他懒洋洋的声音：

“喂，苏晚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

“加个微信吧，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根刺扎进她耳朵里，“以后好联系。”

苏晚手一抖，小票又掉了。这次她没捡，直接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。巷子很窄，尽头黑漆漆的。她站在那里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才想起包里还有昨天偷偷攒下的五十块零钱。

“陆沉……”她憋着气，声音里都是戾气，“你等着。”

巷口突然亮起灯。苏晚回头，就看见那个男生站在路灯底下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，笑得挺无辜：“怎么？不想加？”

苏晚咬着唇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跑。跑出巷子，才发现前面就是市中心最大的商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