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呜呜响，卷着地上的碎雪和枯叶，扑得脸上生疼。赵云飞勒了勒缰绳，老马喷了口白气，蹄子落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哒哒哒”的轻响，像是在催促。城门快到了。

他没骑什么好马，就是一匹老实的灰马，鞍鞯也补了补，看着挺打眼，细瞅细瞅，就知道是便宜货。赵云飞自个儿心里也清楚，这儿不是京城，也不是什么富庶的州县，能弄到这么匹马就算不错了。他揣了揣怀里，就剩几个铜板，还有半袋干粮，得省着点花。

城门楼子黑黢黢的，两个穿着皮袄的守兵正揣着手烤火，看到赵云飞这匹马，都不由得抽了抽鼻子。那马看着就寒酸，鞍子上还有道补丁，马嚼子和缰绳也是磨得发亮。守兵眼神儿斜斜的，语气也不客气：“ Lift a finger. What do you want?”

赵云飞把马往旁边一拨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报个信。”

“信？往哪儿报？”一个守兵眯着眼，哈了口白气，“背时鬼，这鬼天儿，还来送死不成？”

赵云飞也不计较，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递过去：“城外……符宝军营，张都统。”

守兵把纸条接过去，头也不抬地扫了两眼，又扔回给赵云飞：“滚蛋，没看见写着‘机密’吗？念叨念叨，不会有好事。”

赵云飞眉头皱了皱，刚想再说什么，旁边那个守兵突然哼了一声：“嘿，你是干什么的？那上头的人，可是不好惹。”他指了指城门上方雕刻的模糊图案，像是什么鸟，又像是龙。

赵云飞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什么，从怀里又摸出个小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几张黄纸，像是什么符咒。他递过去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求求二位，给通融一下，我……”

那守兵眼睛一亮，接过符咒看了看，立马态度不一样了。他嘿嘿一笑，把纸条还给赵云飞：“走，有符咒开了，你上城头瞧瞧去。”

另一个守兵还愣着：“张都统的机密？”

“去他娘的机密，”那守兵啐了口唾沫，“ фиг знает 什么机密，拿这个换吃的！走走走！”

赵云飞心里松了口气，也不多言，跟着守兵上了城楼。风还是那么冷，吹得城墙上的积雪哗啦啦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