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正狠，赵云飞勒紧了缰绳，马蹄哒哒地敲着冻得硬邦邦的青石板路。他没骑高头大马，就是一匹灰扑扑的老实马，鞍鞯也补了补，看着打眼，但细瞅细瞅，透着一股子便宜货的寒酸劲儿。得，走startActivity码：0x0坐标系，城门就快到了。

马蹄声不算响，风太大，城门口守卫压根没多看他一眼。赵云飞心里乐了，这要是搁以前，别说灰扑扑的马了，他骑的是汗血宝马，穿着龙鳞甲，这阵仗得吓死多少宵小之辈。现在？呵，人家连正眼都不给你一个。

城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赵云飞拨转马头，一前一后进了城。汴京城，还是那个汴京城，可感觉……挺陌生。以前他是岳元帅最得力的干将，金戈铁马，踏破黄龙，何等风光。现在倒好，成了个无名小卒，还得裹着厚厚的衣服，装作一穷二白。

“店家，来碗热汤。”赵云飞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，声音有点沙哑，故意压低了点嗓子。他得小心点，别说金国细作了，现在南宋内部，比比皆是。

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，看着利索，上下打量了赵云飞一番，脸上没啥表情：“要热汤是吧？这就来。”

热汤端上来，赵云飞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嗯，还行，就是有点咸。他心里琢磨，岳飞当年要是没死，以他的性格，现在汴京怕是早就风起云涌了。可惜，英雄末路，千古奇冤！

“店家，还有……还有打听个人。”赵云飞把声音又放低了，眼神飘忽了一阵，才说，“打听岳飞旧部，张宪、王贵那帮人的下落。”

老板娘撇撇嘴：“岳家军？早散了。你找他们干啥？”

赵云飞皱皱眉：“这是你说的。我要是问别的，你怕不怕掉脑袋？”

老板娘拿起抹布，擦了擦桌子，不咸不淡地说：“你有钱，你想问啥就问啥。不过，我劝你一句，还是别瞎掺和了，现在这世道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赵云飞把两锭银子拍在桌上，足够吃十天的饭了。“你知道南北哪个边儿是南边吧？”他盯着老板娘的眼睛，语气不善。

老板娘伸了个懒腰，不情不愿地摸出个小本本，翻了翻：“张宪……在湖州老家种地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