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家老二曲小禾站在堂屋中央，嘴角噙着笑，看着自家老娘脸上那又气又笑的表情，心里直乐呵。

“娘，您就认命吧，这事儿是免不了了。”

曲老娘曲氏，四十出头，本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，奈何嫁了个啃老族老丈夫曲大山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就剩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曲小禾，曲氏自然是捧在手心里疼。可曲小禾这孩子，自小就不省心。

“小禾！你给我站住！”曲氏在后头扯着嗓子喊，裙裾飘飘的，却掩不住那火气，“你说，你这是在给谁看？给曲大山看的？还是给村里那些爱嚼舌根的婆娘看的？”

曲小禾脚下的步子没停，脸上那笑更是大了：“娘，您别激动。这事儿，我已经盘算好了。”

曲氏一听这话，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指着曲小禾的鼻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曲小禾脸上：“你这小兔崽子，翅膀硬了是不是？翅膀硬了想飞了，就别回这个穷沟沟了！”

“娘，您这话说的倒轻巧。”曲小禾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，“可这穷沟沟，是我曲小禾土生土长的地方。我曲小禾还没想过要离开呢。”

曲氏气得发抖，指着曲小禾的鼻子骂：“你……你个不孝子！你知不知道，你爹现在有病，就指望你那点薄田薄地养老了！你倒好，这儿不待了，成心不让我们老两口死得舒坦是不是？”

曲小禾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自家老娘那张气得发紫的脸，叹了口气：“娘，您这话也能说。可您想过没有，就凭咱们现在这点家当，能过成什么样？我爹那身病，还能拖几年？等他真去了，咱们娘俩喝西北风去？”

曲氏被曲小禾这一席话噎得哑口无言。她何尝不知道这些，可她又能怎么办？她又能拉住曲小禾的胳膊，不让他走吗？

“曲小禾，你……”曲氏气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指着曲小禾的鼻子骂，“你个不孝子！你翅膀硬了，就别回来了！真要死了，别回来找我们曲家认祖宗！”

曲小禾看着自家老娘那伤心的样子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他叹了口气，走上前，轻轻拍了拍曲氏的肩膀：“娘，您别生气了。我这去，不是不认您，也不是不想这个家。我只是想让我们曲家，能有个更好的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