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雪跺了跺脚，那破麻袋在她脚边晃了晃，散出的馊味儿让她皱了皱眉。这要是扔人身上，她反手就能抓两把土甩回去，可这仁兄也忒没素质了，直接往路边仍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倒提溜着晃了晃，里头沉甸甸的。

“喂！里面谁啊？”林若雪对着麻袋嚷嚷，“没见过早上出来捡破烂的啊，还专门往人脚边扔？”

麻袋没动静，就散着一股子酸臭味儿，像是什么东西烂了。林若雪嘀咕了两句，正准备甩进旁边垃圾桶，麻袋突然“哗啦”一声，掉出来两条腿，紧接着是个毛茸茸的脑袋。

一条胳膊垂在地上，手还抓着个发霉的馒头，啧，看着都比她干净点。林若雪眼睛一眯，弯腰把人扶起来，啧啧，这身板看着还算匀称，就是……冻得跟冰棍似的。

“喂！醒醒！”她伸手戳了戳对方眼睛，某人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了眼。

那是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轻轻颤动。林若雪眼睛一缩，这眼睛生得是真俊，可惜……被一层脏兮兮的灰和泥巴糊住了，像两把蒙尘的小扇子。

她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擦，动作野得很，直接扯了扯上面的碎布料。毛毯被扯开，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，上面还有几道划痕，像被什么利器刮过，尤其是左边脸，歪得那叫一个邪乎，长度还比右边短了一截，活像被刀砍过。

林若雪手一停，心里哼了声：“丑八怪，长得也忒恶心了。”她倒不是瞎挑刺，这脸是真配不上那双眼睛，比例都失调了。

“你叫谁丑八怪呢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几分沙哑，却意外的好听。

林若雪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到两个穿着破烂军装的人走了过来，为首那人身材挺拔，只是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。

他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，看样式像是将军的佩刀，只是上面沾了不少泥土。林若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退后了两步，指着那躺在地上的人：“你……你们把她当垃圾扔这儿？”

为首的将军眉头紧锁，看向地上的女人，眼神复杂。他身旁的士兵急忙解释：“将军，属下们……是让她背东西，她……她不背，还推了属下，属下们是失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