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若雪只觉得自己的脸皮被活活冻掉一层。她跺了跺脚，泥水噗噗溅开，在积雪上留下几个模糊的印记。“死鬼！又骗我出来挨冻！”她跺着脚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传出好远。

这不是林若雪第一次被陆衍欺骗了。这个在林家如同隐形人的小厮，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把她骗到这荒郊野岭。起初，林若雪还会被他那些花言巧语骗到，后来发现他每次“带”她出来都没什么正经事，干脆现在只要他一开口，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反驳。

“你是不是又想溜走？陆衍，我告诉你，今天我偏不依！”林若雪蹲在雪地里，双手环抱膝盖，死死盯着前方。那双本就不好看的眼睛在阴沉的天色下，像两盏毫无生气的豆子。

陆衍从背后慢慢绕过来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一层冰，“小小姐，这次不同。我发现了一样东西，我觉得你一定会感兴趣。”

林若雪嗤笑一声，没回头，“什么东西？别又是哪个登徒子送你的古董吧？你那些宝贝我都见过了，腻了。”

陆衍停在她身后，轻轻叹了口气，“不是古董。是一块玉佩，我找到的。”

玉佩？林若雪心里咯噔一下。自从她被诬陷偷了家族的传家玉佩，被关禁闭后，家里那些东西她都开始提防了。若是别人送，她断然不会收。但陆衍这个人……虽然是个小厮，但看她的时候总是眼热心跳的，不像一般人。

陆衍见她不说话，又补充道：“我找到了一块断玉，样子和你脖子上挂的那个一模一样。而且，我怀疑……”他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这玉佩背后有秘密。”

秘密？林若雪立刻来了兴趣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欣赏冬日里凝固的风景，其实心里已经起了疑。

陆衍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她冻得发红的小脸，像某种珍稀动物，美得令人心颤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林若雪看清了陆衍脸上的表情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见过他这种眼神，每次他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都会变得很奇怪，让她莫名心慌。“喂，你什么眼神？”她故意提高了声音。

陆衍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，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小小姐你……很特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