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雪觉得自己的脸颊都冻僵了，像块被丢在雪地里半天的腊肉。泥水黏糊糊地裹在脚上，踩起来软绵绵的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把破旧的衣袖裹得更紧了些，可那点冷意还是像毒蛇一样钻进骨头缝里。

“死鬼！又骗我出门！”林若雪跺了跺脚，冻得发红的 toes 发出抗议。她被那个胖婆娘拉着，说是去采野菜，结果直接把她拖到了城外的乱葬岗附近。这鬼天气，下着雪还让人出来受罪，林母那张脸肯定比这鬼天气还难看。

“雪儿，听话，娘是想你好。”林母的声音尖利得像只穿云箭，在寒风里格外刺耳。“那些尚书府的妹妹们，哪个不是锦衣玉食？你倒好，成日窝在屋里像什么样子？”

林若雪白了她一眼。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？当年林家没落时，林母也是这么说的。可结果呢？她成了家族的耻辱，被扔到这个破地方受冻。现在的她只想，什么时候能雪中送炭，而不是雪上加霜。

正想着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卷起地上的雪花。林若雪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，躲到一棵光秃秃的枯树后面。来人似乎没发现她，几个骑马的人翻身下马，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。

林若雪眯了眯眼，看清了那个女孩的模样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……不是将军府的苏小姐吗？听说她爹爹战败被贬，家道中落，沦落到这种地步了？

“苏小姐，别再乱跑了，将军府的人找得紧。”领头的汉子一脸不耐烦，伸手就要去拎苏小姐的胳膊。

林若雪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她想起自己以前，也是被各种人如此呼来喝去。苏小姐虽然落魄，但好歹是将军家的女儿，如今受了委屈，这些狗腿子还敢动手。要不是看在这 Narrow street 的份上，她真想冲出去讨个公道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：“住手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着锦衣的青年走了过来。他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锐利如鹰，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即便衣衫有些凌乱，也掩盖不住他的贵气。

“这位公子，你看什么看？苏小姐不是你的……”领头的汉子色厉内荏地质问。

青年没有理会他，径直走到苏小姐面前，蹲下身，轻轻扶起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