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？”苏川对着门缝又骂了一句，顺手把沙发靠垫堆到门把手上，故意挡住更多视野。外面那咚咚咚的声音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变了调，听起来更像是……砸门？

苏川嘴角抽了抽，这人真是没耐心。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，弯腰就往浴室走。这栋公寓是她亲妈名下房产，当初特意选了带独立卫浴的套间，就是图方便。想她苏家大小姐，最讨厌的就是跟人共用卫生间这种破事。

“吱呀——”浴室门被推开，水汽氤氲。苏川顺手抓起洗手台上的一包纸巾，指甲在玻璃上划拉了两下，故意弄出刺耳的声音，“外面是谁啊，没看见本小姐正在沐浴吗？没话找话就算了，还敢砸门？”

外面一阵沉默，然后是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纸上写字。苏川挑眉，这人……会写情书？她偷瞄了一眼浴室门口，试图确认外面的人动向，结果就看到门缝底下探出一只手，黑漆漆的，五指细长，涂着淡蓝色的指甲油。

苏川的眼神瞬间亮了。行啊，懂点浪漫？可惜，她没兴趣。

“苏小姐，”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我写了三天的信，你每天都只是从门缝看了一眼，却不肯应一声。我知道这很冒昧，但我们……”

“谁是你苏小姐？”苏川打断他，语气带着十二分的不耐烦。她甩了甩头发，水珠顺着脸颊滑下，“再说，‘我们’，你指什么？我只认识你是住对门的那个奇葩，三天两头搞出动静影响我睡眠。”

那人的声音顿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苏川会突然翻脸。“我……我是顾轩。”

“顾轩？”苏川脚步一顿，随即转身，双手叉腰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门缝底下那只手，“那个……天天在图书馆刷题，以为不学习就活不下去的学霸？”她刻意加重了“以为”两个字，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
外面沉默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顾轩才缓缓开口：“苏川，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烦。我承认，我确实冒昧了。但我……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“我写了三封信。第一封信，我只敢在纸条上写，说了我喜欢你。你那天出门的时候看到了，却没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