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玻璃门，外面像下了一场水帘。苏川把脸埋在手机屏幕里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朋友圈全是同学晒的自习室照片，她好想回个“滚”，又怕显得太没教养。啧，忍了。

玻璃门又被敲响了。当当当。

苏川抬起头，看见个男生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伞。男生穿着白色卫衣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没打伞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，在脸上冲出几道小沟壑，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蓄着两潭深水。

“雨好大啊。”男生把伞往她这边歪了歪，自己大半个肩膀都淋湿了。

苏川眨了眨眼，有点懵。

“我送你一程？”男生把伞柄塞进她手里，“不过我可能要迟到了。”

苏川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大半的裙子，又看看他明显要被淋透的卫衣。

“嗯。”她小声应了一声。

男生没多说什么，撑开伞，侧身让她走在里面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在雨里走了一段路。雨声太大，隔着雨幕，只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和风声。

“你是哪个班的？”男生问道。

“……高三（二）。”苏川感觉脸上有点热。

男生笑了笑，声音温和得像雨后的青草香：“我是隔壁班的。顾轩，顾轩。”

顾轩？苏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个名字最近总在同学间传，说是能考清华北大那种学霸。她认识吗？好像……不太熟。

“你好，我叫苏川。”她赶紧伸出手，想握手又觉得不合时宜，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“沐，你呢？”

顾轩握住她的手，手指修长干净，带着点水汽。他顿了一下，才说：“沐风。”

雨丝混着水汽，把苏川的手弄得湿乎乎的，可她心跳得好快。顾轩的掌心微微出汗，温热的，隔着薄薄的手套传来。她想抽回手，却被他握着没动。

快到校门口了，雨小了点。顾轩松开手，苏川赶紧把伞往他那边又推了推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不客气。”顾轩顿了顿，“那个……苏川同学，晚上十一点班会上，你能不能帮我讲个题？”

苏川一愣。

什么？她不是连他脸都还没看清吗？怎么突然要她帮忙？

“我……”

“就一道物理题。”顾轩打断她，“我手机里存了你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