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学楼前的花园。林小雨抱着一摞书，脚步匆匆往教室赶，书包带子都快被扯断了。刚拐过角落，就看到顾轩蹲在花坛边，埋头摆弄一株不太精神的多肉。

这男生顶着风云榜第一名的成绩，人如其名，清冷得像块万年寒冰。可此刻，他难得没穿那身剪裁精良的白衬衫，敞着袖口，袖口绊在膝盖上，手指沾着泥土，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片叶子夹进旁边的小盆里。

林小雨眼睛一瞟，突然顿住脚步。她认识这盆多肉，是学生会办公室的镇坛之宝。上周刚被隔壁系那个花痴男弄歪了，被苏川骂了好久。这……顾轩怎么在修？

她蹑手蹑脚凑过去，就听见顾轩低沉的声音："沐沐说移栽得趁雨后，现在土壤太干。"

花坛另一边，苏川拎着奶茶，正低头看手机。听到动静，她抬头，目光扫过顾轩沾着泥的手，又落回那盆多肉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她放下奶茶，踩着步点走过去，弯腰蹲下。

"弄好了？"苏川的声音像踩着云朵，清脆得能掐出水来。

顾轩显然有些尴尬，扯了扯袖子："快了。"

苏川伸手想接过他手里的盆，指尖却碰到了顾轩沾满泥的手指。两人同时缩回去，空气里炸开细微的电流。

林小雨看着这场景，嘴角直抽抽。她这是撞見偶像们的修罗场了？顾大神什么时候开始对植物有兴趣了？苏校花又为啥突然跟植物搭上关系？

"喏，给你。"苏川将奶茶推过去，"补水的。"

顾轩接过奶茶，低头喝了一口，没说话。苏川也不气不恼，自顾自蹲着摆弄盆栽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对着那盆多肉出神。

"昨天你说要多肉水分太大容易烂根。"苏川忽然开口。

顾轩眼皮微抬："所以先控干。"

"……"苏川觉得这回答比南墙还闷。

"需要帮忙吗？"见气氛有点僵，林小雨赶紧献殷勤。

顾轩没应，苏川却笑起来："手脏。"她伸手把那片被顾轩夹进去的叶子拿出来，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袋，"这个位置要更阴凉些。"

顾轩看着她的动作，手指轻轻敲了敲额头："你最近老犯迷糊。"

苏川也不恼："那你还帮我看？"

顾轩默了默，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，递给她一张名片："给这片叶子做标本吧，下次浇水时可以放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