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长又密是吧？”外间传来温和的嗓音，带着一丝笑意。沈清瑶的小脸蛋儿一红，小手把宫规往旁边一推，小嘴撅着，“哼，本宫才不想看。皇额娘你来讲，本宫听着。”她可不管什么宫规，反正有皇额娘听就是了，她只负责睁大眼睛听。

弘仁帝端着茶盏走了进来，正好听见这话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他状似严肃地放下茶盏，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小字看了费眼，本宫倒是个开明的父亲。”说着，他自顾自走到案前，拿起笔，对着宫规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楷，一点一点念起来。

“御赐干枝海棠木，植于御花园东西两侧各一株……”沈清瑶听着听着，眼皮儿开始打架，脑袋也昏昏沉沉的。弘仁帝的声音倒挺好听，就是念这些没完没了的文字，听着就让人犯困。她偷偷瞄了眼窗外，晨光都洒在御花园那边的桃花树上了，粉嫩嫩的一大片，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。

“皇额娘……”沈清瑶小声嘀咕，“要不本宫先去御花园走走？”

“去吧。”弘仁帝头也没抬，继续念着，“每年惊蛰时节，御花园桃花盛开，着外务府准备宴席，邀请藩王世子……”

沈清瑶没心思再听下去了，小手背在身后，从案边溜走。她蹦蹦跳跳地往外走，路过妆奁柜时，顺手把上面一个粉雕玉琢的玉佩拿了起来，像个模像样的玩了起来。那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玉，雕着一个憨态可掬的玉兔，拿在手里温温软软的。

刚走到侍女们站的外间，沈清瑶就被几道目光给拦住了。为首的是个穿着浅紫色宫装的小宫女，梳着双髻，脸上还带着婴儿肥，正是前几日那个刁难过她的小宫女。她冷哼一声，双手抱胸，典型的目中无人状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郡主吗？怎么，不念书，不去背宫规，跑这儿来干嘛？”小宫女的声音尖利，像只小麻雀。

沈清瑶把玉兔揣进袖子里，小脸一拉，小嘴一扁，小手叉腰，一副小大人模样：“本宫去玩儿呢，怎么了？”

小宫女见她不恼，反而更来劲了，指着她的鼻子道：“少撒谎！刚才分明看见你偷看皇上的宫规，怎么现在倒不认账了？俗话说得好，偷鸡不成蚀把米，你可知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