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，哥们儿，慢点！” 老李心里一火，手里的保温杯差点脱手。这帮年轻人，一点眼色都没有，挤上来也不看路。他皱了皱眉，没计较，自个儿往车门旁边挤去。末班车人太多了，像个沙丁鱼罐头，谁想动弹都难。老李个子不高，在里三层外三层里头，被挤得有点喘不过气。

好不容易挤到窗边，他刚把身子探出去点，靠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就听见车头传来司机师傅浑厚的声音：“要下车的，站台等车！”

这班车的线路不算短，从市郊的厂区终点站一直开到市中心的老城区。这一路，工薪族的辛酸史基本就是本班车的背景音。老李挤在窗边，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也堵得慌。刚跟老婆吵完架，就为那该死的房租。儿子明年高考，正是花钱的时候，他厂里的工资这几年就涨了那么一点点，根本不够糊口。

“师傅，我去XX小区。”一个打扮时髦的小姑娘挤到司机旁边，碎花牛仔裤，手机都快贴到脸上的样子。

“哈，又下班的小年轻。”老李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没多想。这年头，谁还没点不容易？他自个儿imum把窗户收回来点，免得又被人撞开。车厢里烟雾缭绕，几个喝完酒的年轻人嘴里还喷着酒气，老李皱着眉，使劲咽了口唾沫。

车子又开了好久，外头渐渐下起了小雨。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晕开，像被水晕开的画。雨点“噼里啪啦”地打在车窗上，声音闷闷的。老李靠在窗边，看着玻璃上的雨珠慢慢滑落，心里又想起家里的事。

老婆今天脾气不好，就为晚饭吃了个什么菜吵了一架。儿子倒是懂事，没多说什么，自个儿扒拉碗里的饭。老李想想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就是个普通工人，一个月工资三千多，没什么大本事，就是想给家里人日子过得好点。

车子到站了，老李随着人潮往门口挤。雨下的有点大，他看了看手机，才六点半。再坚持一会儿，下一班车该几点来？他心里盘算着。站台上，零星几个等车的人，大多和他一样，穿着朴素的工装或者普通外套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
“下一班车要等到七点半。”站牌旁一个穿着雨衣的保安对老李他们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