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啥催，还没到日子呢。”李建军对着手机屏幕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打字的时候手都在抖。他嘟囔着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心里那股火气跟烧纸似的往上窜。1200块一个月，房租已经让他有点吃力了，水电费再给涨，他上哪儿凑钱去？都是老王那老小子，住五楼，夏天空调开个24小时，冬天暖气烧得跟蒸笼似的，水电费能少吗？

想了想，他自个儿叹了口气，拿起外套，吱呀一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李建军脚底沾着的灰尘，在路灯底下发着微光。他没开手机灯，省电。走到单元门口，按了一下感应按钮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楼道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点潮湿，应该是新换的清洁剂。

“嘀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李建军皱着眉掏出来看，又是老王。这次是打电话来的。他接起来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喂，老王，啥事？”

“建军啊，水电费，明天必须交。再拖下去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老王的语气挺冲。

“明天咋就到日子了？最多后天。”李建军嘴上硬气，心里也挺慌。

“规定就是规定，明天！少废话！”老王说完，啪地挂了电话。

李建军握着手机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台阶，眼神漫无目的地扫过楼道。忽然，他眼珠一转，看到不远处，有个亮着灯的窗户。他凑过去窗户边，往里瞅了一眼。

是个裁缝店，不大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写着“王记裁缝”。窗户玻璃擦得锃亮，能看见里面有个梳着braided hair、戴着老花镜的老婆婆，正拿着把剪刀，咔嚓咔嚓地裁剪着一件衣服。她的动作很麻利，眉头微微皱着，手里的剪刀仿佛有生命似的，上下翻飞。李建军在对面站了半天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。

老婆婆好像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视线跟他对上。她眯着眼睛，指了指门口的台阶：“小伙子，站那儿干啥？挡着道了。”

李建军讪讪地笑了笑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裁缝啊？”老婆婆又来了句，但语气没那么多火气。

“没……就是看您手艺好。”李建军老实回答。

“瞎说，俺这手艺早不行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