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——”手机又振动了，李建军皱皱眉，掏出来一看是房东老王发来的消息，催他明天赶紧交水电费，说再拖下去按押金两倍算。他盯着屏幕，心里烦得要命。租这个小单间本来就不容易，一个月1200，水电费像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。

“催啥催，还没到日子呢。”他用嘴嘀咕着，翻出钱包，哗啦一下把里面的人民币倒出来。哗啦啦的，也就二十块钱，还没够交一个半月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那些皱巴巴的纸币塞回钱包。

正烦着呢，车来了。13路末班车，晚上九点一班的，开得慢，晃得人晕头转向。车厢里人不多，五个乘客，都是赶着下班的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疲惫。李建军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湿漉漉的公文包往腿上一放。

车慢悠悠地往回开，路过上次看的那家烧烤摊，”夜宵之王“，招牌在昏暗的路灯下红彤彤的。几个醉醺醺的人围在摊子跟前，猜拳行令，划拳的声音和油烟味混合在一起，传得很远。李建军想起前天晚上也在这儿吃串，花了五十多块，肉还没吃多少，就喝醉了，现在想想都肉疼。

车到公司附近，人更少了。李建军下车，抬头看了看写字楼，玻璃幕墙在路灯下泛着冷光。他叹了口气，这就是他的生活，两点一线，像被绳子牵着，早晚都得去那地方上班。工资本不高，一个月八千，除去房租水电、吃喝，剩不下几个钱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保安又催他赶紧走，说快锁门了。李建军抬头看了看保安亭，里面亮着一盏灯。他摇摇头，转身往租住的小区走。雨小了些，但地面还是湿漉漉的。他加快了脚步，想早点回去，免得房东真按两倍收钱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对门的小区突然传来了铃声，叮铃铃的，像小时候看过的皮影戏。李建军停下脚步，侧耳听了一会儿。那铃声不像是手机，也不像是电动车，倒像是某种老式乐器，用几根钢条敲出来的，声音清脆，但带着点杂乱。

他皱了皱眉，刚想走开，那铃声又响了，反而响得更急促了些。突然，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年轻人从楼道里冲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个类似金属话筒的东西，对着空气一顿挥舞，嘴里还喊着什么，声音含混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