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哥给你整点儿实际的。你想想，这年头，谁还没挤够过地铁？没熬过夜班？但要说最磨人的，还得是那趟末班车，尤其在北京这疙瘩儿。嘿，最近老哥我就琢磨，要是搁老八零那会儿，末班车是个啥样儿？

想当年啊，我刚工作那会儿，工资低得可怜，一个月除去房租水电，所剩无几。那时候住得远，公司又在城东，天一擦黑就得往家赶。公交？早高峰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末班车？哼，那更是另一番景象。

那天晚上，我加完班，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写字楼。时针刚过晚上九点，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街上行人寥寥，只有街灯晕染出一片昏黄。我掏出公交卡，习惯性地抬头望向公交站牌——13路，末班车。

站牌下，零星几个等车的人，大多和我一样，是上班族。烟头在地上扔了一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烟草味儿和熬夜后的疲惫。公交车的灯泡忽明忽灭，像是在诉说着这个城市的寂寞。

“唉，这车怎么还不来……”旁边一个哥们儿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。

我也在心里嘀咕，平时加班晚了，还能碰上下班高峰期，车来得还勉强能挤上去。现在这会儿，连个伴儿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的路灯下，一个橙黄色的影子晃了晃，越来越近。是它，13路。

车门一开，一股冷风夹着夜色灌了进来。车上的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。我随着人流挤上去，找个靠窗的位置站定。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，我伸手擦了擦，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霓虹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那时候，车内的灯光昏暗昏暗的，不像现在还有那LED灯，亮堂得很。乘客们大多低着头，看着手机，或者闭目养神。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，以及偶尔响起的报站声。

“下一站，西单。”

我跟着人群往车厢后面挪了挪，靠在冰凉的车壁上。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夜色，思绪不由得飘了回去。

那时候，我们租住的小屋，离公司很远。一个月租四五百块钱，在那时可是一大笔开销。屋子里陈设简陋，一张床，一个柜子，一张桌子，就是全部。虽然简陋，但那是属于自己的一片小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