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摆摆手，没力气说话，直接一头栽进沙发里。林薇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了她一把，“姐，你这又熬夜了？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
“嗯。”苏晚晚含混地应了一声，眼睛还耷拉着，盯着天花板上那个有点发黄的水晶吊灯。

林薇给她倒了杯温水，贴着她的手背递过去。“周末老地方见？我特意给你约了那个新开的甜品店，你不是挺爱逛的吗？”

“不了。”苏晚晚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不想去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凑近了点，“怎么了？又想起陈默了？你别这样，是已经放下了吧，我都看到你跟隔壁王阿姨去公园跳广场舞了。”

“广场舞挺解压的。”苏晚晚笑了笑，但那笑容没到眼底，“就当锻炼身体了。”

林薇“哦”了一声，也不再追问。她知道苏晚晚是个闷人，真不想了，哪会提都提不起。屋子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嗡声。苏晚晚靠在沙发背上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吊灯。那灯转着，光影在地板上晃啊晃，晃得人有点晕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雨声。噼里啪啦的，砸在窗户上，像有人拿着棍子使劲砸。苏晚晚挑了挑眉，放下水杯，起身赤脚走向窗户。林薇连忙跟过去，伸手想帮她扶住窗框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苏晚晚躲开她的手，用力推开了窗户。

一股湿漉漉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窗外的雨更大了，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片水花。街对面那棵高大的法国梧桐，此刻被雨水笼了一层白，叶子湿透了，耷拉下来，像是要死了一样。

苏晚晚盯着那棵树出神。以前她和陈默最喜欢去的就是那棵树下，坐在树下那块小小的石凳上，听雨水滴答，看天上的云彩。陈默总是说，晚晚的头发像那片云，软软的，白白的。那时候，空气里都是青草和雨水混合的味道，挺清新的。

她想起陈默第一次跟她表白的时候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天。他浑身湿透地跑进来，手上还拿着一把花，说是等她的时候被雨淋了。那时候她以为，他们是天造地设一对，非他不可。

谁知道，人家心里想的根本不是她。

苏晚晚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