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发现沈皓不对劲，是在大学二年级的冬天。那天他们像往常一样，在期末考试前互相预习着高数，暖气片嗡嗡地响，窗外的雪下得正大。

“薇薇你看，这个积分变成微分就好算了。”沈皓推了推眼镜，手指在草稿纸上游移，但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。

林薇凑过去，把草稿纸翻到下一页。“微分还用这么半天？你脑子里装雪片儿呢？”她嗔怪地踢了他一脚，故意把暖气喷在对方半边脸上。

沈皓“嘶”地抽了抽气，鼻尖红得像被雪捂的。“世纪啦，你给我放点水呗，下周就要考试了……”他声音里透着点微弱，手指却不安分地抠着草稿纸的边缘。

林薇突然愣住了。她想起上个月，沈皓的室友偷偷告诉她，沈皓最近总是一个人在宿舍待到很晚，手机也不离手，那段时间沈皓的手机屏幕总是一闪一闪的，具体是什么她没敢凑近看。

“下……下周我请客，给你补补？”沈皓突然压低声音，脸颊更红了，“我知道有家咖啡店出新品了，你……你上次说想喝……”

林薇的心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新品咖啡？她明明记得上次两人一起逛街，她随口说了一句“那个咖啡不错，但好像不便宜”，沈皓只是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怎么会知道？

她刚想追问，沈皓突然像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摆摆手，眼神慌乱地收回来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草稿纸上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最近上课有点走神，怕你考不过……”

林薇盯着他紧张又闪烁的眼神，心里那根弦突然就绷断了。她放下笔，也不再看高数，站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“我有点困，我先回宿舍了。”

沈皓慌忙站起来想拉住她，“薇薇，你别生气啊……”

林薇甩开他的手，避开了他的目光。“没生气，我累了，再见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沈皓心里。

走出教学楼，冰冷的雪风刮得她脸生疼。林薇捏着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想起幼儿园时，沈皓总是把她当马骑，把她当英雄保护；想起小学时，他一起帮她收试卷，用书包背着她过小河；想起初中时，他帮她解释欺负她的小混混，结果自己被混混打得鼻青脸肿；想起高中时，他为了给她庆祝生日，熬夜给她做了一整夜的PPT……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，每一帧都那么清晰，那么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