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心一横，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，硬是给憋回去了。她搓了搓脚上黏糊糊的尿骚味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说：“哎呀，我，我夜里腿脚抽筋，不小心……就摔这儿了，都怪炕上太滑。”

李老实正坐在桌边喝稀粥，听到这话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抽筋？”他放下碗筷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朝着王翠花的婆子炕方向走过去，“我来看看。”

李老实走到炕边，低头往上一瞅，果然，王翠花正一脸尴尬地坐在炕沿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破布条，象征性地擦了擦。他哼了一声：“自己不看好点，把婆母的炕弄脏了，打算怎么赔？”

王翠花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说：“俺，俺赔！俺今晚不睡觉，扫一辈子地赔给你！”

“赔啥用？”李老实冷笑一声，“娶你的时候，彩礼我一分没要，你就是个赔钱货，还把婆母的炕弄脏，真当家里是开善堂呢？”

王翠花脸一红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你，你别吓唬俺……”

“吓唬你？”李老实上前一步，手指戳到王翠花面前，“我倒想问问你，你那腿脚抽筋，可真有那么邪性？昨晚上我起来放水，水都没凉，你倒好，直接给我撒一泡！”

王翠花彻底傻了眼，欲哭无泪。她知道自己说不过李老实，这傻子虽然闷，但脑子转得不慢。可眼下这局面，她真是百口莫辩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吆喝声：“老李家，买卖的银子回来了！”

开门一看，是王翠花家的小叔子王铁柱。他怀里抱着一锭沉甸甸的银子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哥，嫂子，我给东家跑完买卖回来了，东家看咱们实在，多给了我五十两银子！”

李老实眼睛一亮，走过去接过银子，掂了掂，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：“行，这买卖做得不错！”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五十两银子，能证明她昨晚没撒谎？可转念一想，就算能证明，李老实也不会听啊！这傻子眼里揉不得沙子，一但认定是她撒的尿，就八竿子打不转了。

王铁柱把银子往桌上一放，嘿嘿笑道：“哥，嫂子，晚上庆功去，我请客！”

王翠花本来还想再争辩几句，可看到李老实那双泛着精光的眼睛，赶紧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