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破房子漏得跟筛子似的，雨水哗哗地往里灌，我那新做的掩面纱都湿透了。底下这丫头，哭得跟丢了魂儿似的，手脚并用地往我身上扒拉，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：“妈，您可挺住，可挺住啊……”

我伸手推了她一把，浑身冷得发抖，这身皮囊太瘦了，里子掏空了似的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前世的记忆碎片一样蹦出来，香车宝马，绫罗绸缎……怎么一眨眼，就成了这副德行？

“滚一边儿去，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又尖又哑，活像只夜枭，“吵死了！再吵老子让你爹用烧火棍敲断你的腿！”

那丫头愣了一下，哭声立马小了下去，但委屈得直抹眼泪：“妈，您饶了我吧……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

啧，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？好像哪个倒霉蛋惹我不高兴时，也得这么低声下气地求我。我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身体原主子，是该是个厉害角色。

“错了？”我斜睨着她，喘了口气，“错哪了？被你爹那闷葫芦揍傻了，还是被你那心机嫂子灌了迷魂汤？”

丫头被我问得张口结舌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：“我……我我就是想找您说说话……”

切，找我说说话？这年头，傻子才找我这笑面虎聊天呢！我先前的日子过得好着呢，哪用得着受这份罪？可现在……哎，既来之则安之吧，谁让她推我呢？这泼天的富贵突然没了，抓着个破身子，总不能就这么耗着等饿死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脚下一软差点栽倒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勉强能看见角落里堆着些破烂，墙皮剥落得厉害。这屋子一看就是长年没人住的，冷清得能结冰。

“站好了！”我指着门口，“现在不是你哭鼻子的时候！天冷了，柴火够不够烧？粮食够不够吃？你得跟你爹商量商量！磨磨蹭蹭的，等着饿死啊？”

丫头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我……我爹他……”

“你爹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那是谁？一个连自己家活计都懒得管的懒虫！成天躺着抽他的旱烟，跟个傻子似的。我看你是被惯坏了，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公主呢！”

这话把那丫头说傻了，她怔怔地看着我，眼泪还在流，但好像停止了：“他……他不是这样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