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砸碎了第三块粗瓷碗。

碗碎片扎了他手心两个口子，血珠子吧嗒吧嗒往地上一滴。他疼，但没吭声。这破地方是镇口破庙改的临时集中营，管吃管住还不给钱，活像个收容所。

“林枫，别闹了，再砸小心姓张的抓你走。”旁边传来沙哑的声音，是个领头的，脸上有刀疤，看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。

林枫没搭理他，眼睛死死盯着院子里那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壮汉。他们正围着火堆喝酒，眼神子时不时往这边瞟。

“老大，那小子又砸碗呢，新来的吧？”其中一个麻子脸笑道，唾沫星子跟个破屁似的喷过来。

领头的张哥皱皱眉，从兜里摸出块破布，递给林枫：“擦擦手。别跟他们置气，在这地儿混，就得想明白。”

林枫接过去，用粗糙的布擦了擦手。手一处理，心里的火气却更旺了。老子穿越就穿越了，凭啥受这份鸟气？刚来几天就被他们说教？

“想明白？”林枫嘴角扯了扯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冲，“是想明白怎么被他们骂，还是想明白怎么当条狗？”

这话一抛出来，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下。

麻子脸脸一红，啐了一口：“小子，你他妈找抽是吧？张哥对你不薄，给你一口饭吃，还让你住这种地方，够意思了！”

“够意思？”林枫嗤笑一声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去，“我给钱啊？没给我钱，我凭什么干这种杂活，干完活还得看你们脸色？”

张哥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林枫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好好说。你刚来，先适应适应。”

“适应？”林枫看着火堆里跳跃的火苗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适应能当饭吃？适应能改变命运？老子不伺候了！

他猛地站起身，劲头一泄出来，头有点发懵。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
“你他妈想干什么？”麻子脸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抄起旁边一根棍子就冲了上来。

另外两个壮汉也各自抄起家伙，围了上来。

张哥摆摆手，声音低沉：“别动手，都是自己人。”

自己人？自己人能冲自己人下毒手吗？林枫心里冷笑，但没动。他等着，看这群孙子怎么收场。

麻子脸走到林枫面前，把棍子抵在他胸口：“小子，说话客气点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