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像宿醉没醒，又像是被谁在太阳穴上狠狠拧了把。

林薇顶着这副鸟样，挣扎着爬下土炕。粗布裤子磨得大腿皮痒，棉袄也土得掉渣，一股子阳光混着牲口棚的味道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妈？”她不死心地喊了一声，炕上空无一人，只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，旁边放着个破瓦罐，水面上飘着几片菜叶。

这是哪儿？����！

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念头，林薇猛地坐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不是她那个住了十几年的豪华公寓，窗外是梧桐大道，不是这狗尾巴草丛生的乡下院子！

她掀开炕席，底下是硬邦邦的黄土，墙皮剥落，露出黑黢黢的土坯。一股子绝望瞬间淹没了她。

手机呢？包包呢？她的卡呢？多少年没干过农活，手上哪儿来的老茧？这身打扮……这长相……

等等！

林薇猛地闭眼再睁大。

她怎么会穿成这个 bộ trang phục hư hỏng sắp rơi của doanh nhân đã từ bỏ thế gia trước đó？那些狗仔队疯狂追逐，堵门对峙的画面又回来了，撕心裂肺的背叛感像针一样扎心。

她不是林薇，她是苏晚晴，那个被未婚夫和闺蜜联手骗到乡下，当免费保姆死去的农家弃妇。未婚夫带着新欢买了别墅，她这破茅草屋，就是她的全部。

心里咯噔一下，苏晚晴，不，现在是林薇了，她认命地掀了被子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。这身痛楚，比历史上任何一次失恋都来得真实。

“妈？”她再次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房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老婆子探出头，浑浊的眼睛看到她，愣了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，“薇薇，醒了？”

老婆子穿着同样破烂的衣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刻满了皱纹。就是那个在村里被叫做“老虔婆”的张妈。

“妈，您是……”林薇喉咙发干。

“我是你奶奶，”张妈一边把她扶起来，一边往门外喊，“水来喽！”

院子外，一个同样佝偻着背的老头子挑着木桶走了进来，水花溅了林薇一腿。这老头估计就是她一直喊的爷爷了。

祖孙俩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洗漱，林薇看着铜盆里那黢黑的水，真的想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