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又一块硬面饼子塞进嘴里，苏墨渊的牙还好不容易顶开，没崩。这饼子是真·硬，简直就是专门跟凡人生意，还得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苦农民过不去。他这坐着轮椅，本来就是个异类，吃得慢，自然招人注意。

后山这片地界，不大，歪脖子树，野草没人管，就剩几个饿得眼冒绿光的山贼，或者说是打猎的猎户，具体是哪路神仙，苏墨渊懒得深究。反正他对付得了。啃饼子这事儿，他给自己定了标准：不能发出太大动静，形象第一，不能撑着饿死，生存第二。

“哐当。”不小心，手里那块半干不脆的饼掉地上。他眉头一皱，手刚要伸，就见旁边树杈上蹲着个灰扑扑的小东西——半人高的狐狸，身体像抹了油一样滑溜溜地跳下来，叼起饼就啃。

苏墨渊动作一僵。

狐狸啃得正香呢，忽然噎住了，抬头“嗷呜”一声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林子里，格外清晰。

苏墨渊：“……”

该死的，怎么选个这么会叫唤的？

狐狸被他盯着，不干了，呜呜叫两声，两条后腿蹬地，跳到了旁边的树干上，歪着脑袋看他。那眼神，像是在说：喂，老光头，你的饼子掉了，要不要我吐给你？

苏墨渊嘴角抽了抽，自己伸手捡。狐狸见状，眼睛一亮，又跳下来，这次学聪明了，不直接叼，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，眼巴巴瞅着，尾巴尖子不安分地摇啊摇。

苏墨渊：“……”这什么情况？难不成是饿出心理问题了？

那狐狸看着他捡起饼子，又叼着，慢慢啃，尾巴摇得更快了，眯起眼睛，看起来心情不错。过了一会儿，狐狸又呜呜叫了两声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委屈。

苏墨渊：“……”你还有完没完？

狐狸跳下来，没跑，就蹲在他脚边，用脑袋蹭他的裤腿。

苏墨渊长叹一口气，叹完发现这狐狸似乎还不满意，试探着伸出手指，戳了戳狐狸毛茸茸的脑袋。狐狸舒服得眯起眼睛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，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
苏墨渊心里嘀咕：“卧槽，这狐狸是不是傻子？还是太饿了？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玩这套？”他现在顶着张凡人的脸，一身凡人的皮囊，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。这狐狸咋就看到他不一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