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"

一声骂娘从床下传来，我藏在破旧的木柜里，捂着发颤的腿，死死咬住后槽牙。木柜底是隔板，刚好能塞下两个瘦骨嶙峋的我。

"妈的，跑啊！他妈的催命呢！"

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的叮当响，还有军官不耐烦的吼叫："第十二队！磨蹭什么！再不出发，军法处置！"

我浑身汗毛倒竖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军法处置？在三国，那基本就是拖出去砍了。我迷迷糊糊从柜子里爬出来，赶紧穿上那身刚发的、硬邦邦的灰布军装。

这身衣服太新了，簇新的，一看就是刚做好的，但袖口和衣襟已经被浆洗得发白，还带着淡淡的霉味。袖口磨得薄薄的，边角都露出了棉絮。腰间的皮带上挂着一把歪歪扭扭的杂色短刀，刀柄粗糙，刀刃上还缺了一角，摸上去也能感受到常年使用留下的冰冷。

"快点！都快点！耽误了军机，你们的脑袋别想留下！"

军官的怒吼在门外回荡，我连滚带爬地往外冲。穿过嘈杂的营房，里面挤满了和我一样的士兵。他们有的在啃干硬的硬面饼，有的在 Angry 地掂量着手里没鞘的军刀，有的则挤在一起骂街。

我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。他们大多穿着和我一样的灰布军装，但每个人的衣服下摆、袖口都磨损得更厉害。有的衣服上还打着补丁，边缘用黑线拙劣地缝着。

"兄弟，新来的？怎么连站队都这么慢？"

一个身材五大三粗的士兵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我踹倒。他脸上沾着泥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。

我被他吓了一跳，连忙站稳，喘着粗气说："我……我刚到……"

"刚到？刚到就赶紧找地方站，还在这儿磨叽什么？"他指了指队伍后面，"那边有个空位，赶紧去！"

我赶紧点头，生怕再耽搁，被人挤出去。我挤进队伍，站在最后面。队伍很长，一眼望不到头。士兵们都在低声交谈，有的抱怨伙食，有的谈论着要去哪里打仗，还有的低声骂着某个倒霉的长官。

我竖着耳朵听着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我知道，三国时代，尤其是袁绍和曹操对峙的这段时期，打仗是家常便饭。而我，一个连名字都还没想好的小兵，跟着队伍往前走，前途未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