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阳把香槟杯往红毯中央一顿扔，清脆的碎裂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。玻璃碴子四溅，刚好有两个踩到了。新娘子林薇脸色瞬间就变了，尖声喊：“王浩阳！你疯了吗？！”周围宾客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，像看变态似的。
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雨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在脸上冲出几道丑陋的沟壑。“疯？林薇，你才是真疯。”他舔舔湿漉漉的嘴唇，声音带着里头的血腥味，“给你送份大礼，你却当垃圾处理。”

林薇气得浑身发抖，扯着婚纱要冲过来。侍卫们赶紧上前拦住。王浩阳晃了晃手里另外那杯酒，对林薇的伴娘使了个眼色。伴娘会意，在雨里脱了高跟鞋，故意踩着水渍朝他走过来。

他等着。等着那双踩满泥水的高跟鞋踩到他鞋上。等着林薇的尖叫，等着全场宾客鄙夷的目光。可等来的，是伴娘踉跄一下差点摔倒。

“哎哟！”伴娘惨叫一声，捂着脚踝蹲在泥水坑里。 “都怪你！非要给我买这破鞋！”另一个伴娘也跳进来帮忙，两人滚作一团。 “……” 王浩阳看着眼前的闹剧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，又看了看手里那杯没动过的香槟，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。

手机在西装内侧口袋里震动。他拿出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原谅我。

发信人备注是：妈妈。

王浩阳摩挲着屏幕，雨水顺着指尖滑落，像滚烫的泪水。他想起昏迷前，自己被扔进河里那晚，妈妈冲进医院喊他的样子。当时林薇也在场，她站在病床外，笑得比救护车鸣笛声还刺耳。

前世的他，就是个笑话。被妻子嫌弃，被继父算计，被最亲的人背叛。临死前才发现，自己攒了十年的房子的贷款，竟是林薇转给继父去开夜店的。他手里攥着那张房贷单，最后看见的，是林薇抱着孩子，和继父在夕阳下勾肩搭背的背影。

雨势越来越猛，红毯上积水倒映着霓虹灯，晃得人眼晕。王浩阳把香槟往泥水里一泼，清光瞬间熄灭。他摸出手机，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
“喂，李叔。” “有事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慵懒的男声。 “二十亿，买你儿子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。” “呵呵，你拿什么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