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吓得一哆嗦，话都卡在喉咙里了。王浩阳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池水，慢悠悠地又抓起桌上的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那力道不大，但杯壁上细微的破音，在小李听来跟打鼓似的。

“王总，”小李最后鼓起勇气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我、我就是……觉得……”

“我觉得什么？”王浩阳放下杯子，目光终于从茶杯上移开，直直地钉在小李脸上。

小李额头瞬间冒了层冷汗，连忙摆手：“没、没什么！我就是觉得……您这反应有点大。也就是个别艺人在直播间说了句不太好听的话，至于……”

“至于？”王浩阳挑了挑眉，手指不轻不重地敲着桌面，跟刚才那声“咔哒”遥相呼应，“霍家那个莺莺燕燕，昨晚上还在微博上发表长文，定性我女儿是‘不知好歹的白眼狼’，说她没资格插手艺术界的事务。然后呢？今儿一早，她妈就带着她去你们公司闹了闹，让你们前台差点被气病了。这叫什么？这叫广而告之，让她那个冒牌货的‘清高’传得沸沸扬扬。”

小李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手心全是汗。闹？他公司？他今天才刚来，哪有机会闹？这事儿……他好像真不知道啊。

“你不知道？”王浩阳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，一股寒意瞬间冻僵了小李的脊椎，“王氏集团，你现在是哪位？霍家那个被你捧上天的三线女星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烂摊子，就靠你去擦屁股？”

小李吓得后退了半步，连连摆手：“不是的！王总！我不是故意的！我就是个新人，很多事都不懂……”

“不懂？”王浩阳冷笑一声，“这么重要的合作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，你一句‘不懂’就想搪塞过去？你以为你是谁？给王氏提鞋都不配！”

小李彻底傻了，王总……怎么突然就变了？刚才那温和的笑容和声音，哪还有半点影儿？这气场……这气场跟外面那个温和如水的王氏集团总裁，好像不是一个人。

办公室的门被“砰”一声关上，小李僵在原地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他偷偷回头看了看办公区，走廊那边好像有脚步声走过去了，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
不会是……王总真的生气了吧？他只是想提醒一下，怎么还挨骂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