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子恩把电瓶车推进出租屋里，钥匙在手里转得哗啦响，像在诅咒什么。屋里乱得跟刚被蝗虫扫过一样，外卖盒子和头发纠缠在一起，空气中飘着一股说不清是香还是臭的味道。他甩了甩头，把车摆在门口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屋里走。

“程子恩！”随着一声清脆的敲门声，门被敲得震天响。

“谁啊？催命呢？”他头也没回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
“简悄！是我！开门！”门外那熟悉的声音软中带硬，听得他心里一软。

“有事？”他磨磨蹭蹭去开门，隔着门缝往外看，楼下站着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正仰着脖子等他。

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，开了门。“什么事啊，说了没听见。”

简悄踩着高跟鞋走上来，头发битый在脸颊旁，眼睛弯弯的，像两把小月牙。“给你带了点吃的，下楼买的。”

她把塑料袋递过来，塑料袋沉甸甸的，一看就是装了不少东西。程子恩伸手接过来，顺手想关门。

“等等！”简悄一把拉住门框，身体往他屋里挤，“这么乱，也不收拾一下。”

程子恩心里一紧，下意识要把她往外推。“你……你别挤进来。”

简悄没动，反而把塑料袋往旁边一放，往屋里一探头：“就这？连个能坐的地方都没有？”

程子恩硬着头皮让她进来，顺手关上门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外卖盒子和用过的纸巾堆在沙发旁，地板上沾满了灰尘。

“我……我忙，没收拾。”他有点尴尬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。

简悄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厨房，翻箱倒柜找起来。几分钟后，她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两杯果汁，分别放在程子恩和自己的面前。“喏，补充维生素。”

程子恩看着那盘水果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拿起一个苹果就咬了一口。苹果有点酸，但汁水很甜。

“怎么突然来了？”他边吃边问。

“路过，看你这么晚还没回来，担心。”简悄拿起果汁抿了一口，“咦？你这屋里怎么这么乱啊？”

他没说话，低头继续吃苹果。

“好啦，别不高兴了。”简悄突然凑近他，头发轻轻扫过他的脸颊，痒痒的。“你看你，电瓶车也坏了，人还这么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