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卷着尘土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程子恩咬着牙，死死攥住车把，电瓶车歪歪扭扭地往前冲。那破旧的老路灯，光秃秃的，跟个大爷似的，全程不给他半点面子。巷子太窄，两旁堆着破烂纸箱和废弃的自行车，跟个垃圾场似的。

“啧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脚下一个急刹，差点把前面一个推着婴儿车的阿姨撞到。他赶紧道歉，红着脸恨不得钻地缝。“对不起啊阿姨，我慢点……”

阿姨抱着孩子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说：“没事，年轻人开车慢点。”声音潮乎乎的，像刚从水缸里捞出来。

程子恩心里一紧，更加小心地往前骑。他这人吧，就是怕麻烦，最烦跟人打交道。毕竟他那点微末的工资，全靠省吃俭用攒下来，就够交房租和塞饱肚子了。再惹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，那真是……想想都头皮发麻。

刚到咖啡馆门口，一阵嘈杂的人声就灌了进来。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和各种食物的味道，让人忍不住哈气。程子恩推着车，往里探头。里面人声鼎沸，大家都在高谈阔论，气氛热烈得有点夸张。他被这氛围弄得一阵烦躁，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缩起来。

他扫视一圈，服务员正忙着招呼客人，吧台后面也有人在忙活。根本没人注意到他。他叹了口气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这电瓶车也真是够坑他的，这么一抖，前轮都差点歪掉。

就在这时，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哎呀，你慢点啊！”

程子恩一愣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抱着一摞书，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他。她的头发短短的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又大又圆，此刻正皱着眉头看着他。

“抱歉抱歉。”程子恩连忙道歉，心里有点慌。他这人，最怕跟姑娘打交道了，尤其是这种看起来这么……这么漂亮的姑娘。

小姑娘摇摇头，把书抱紧了些，但还是让开了一条道：“没事没事，你骑车挺稳的，就是刚才差点撞到我。”

程子恩更尴尬了，脸都快红透了。他赶紧推着车往前走，报紧了嘴。

“嘿，等等我！”小姑娘喊道。程子恩一回头，看到她正小跑着过来，“你家不是就在前面那个巷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