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格外躁，程子恩骑着电瓶车在街面上晃荡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这鬼天气，热得跟蒸笼似的。”

电瓶车后座挂着个半旧的布包，里面装着他的笔记本电脑，最近接了个活儿，得赶稿子。他停在路边，拧开水瓶灌了几口水，才又摇上车，继续往前。这市里他熟，但下午出门谁 tally 怎地拐进了条死胡同。

车头铁链子哐当哐当乱响，把个年轻姑娘吓了一跳。那姑娘正蹲在路中间， katana 两只脚使劲儿够着地面上冒出来的根管道，旁边还撂着个撒了半地的工具箱，看样子是干活儿的。

“喂，神经病啊！”程子恩皱眉，这要是撞上了，他这新手机指定得碎。

他刚想绕过去，手一抖，车把歪了一下，差点栽过去。姑娘眼疾手快，伸手扒拉他胳膊一把。程子恩稳住身形，一看，嚯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瞪着他。

“对不住，对不住，策策急了。”程子恩赶紧道歉，腾出一只手扶着车把，另一只手试探性地想扶姑娘一把，“你没事儿吧？”

姑娘摇摇头，把他的手拨开，自顾自低头研究那管道：“不用你扶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
程子恩啧了一声，这人还挺倔。他看着姑娘穿着工装裤，裤腿卷到小腿肚，袖子也卷到手肘，透着一股子干劲儿。这年头，年轻人整点技术的零零散散的，实诚。

他瞅瞅她，又瞅瞅地上半露半掩的管道，干脆停下车，蹲下去帮忙。“这玩意儿得弄上来，不然晚上积水都泡了。”

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也没拒绝，开始手脚并用地捣鼓起来。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蹲着，程子恩拧着螺丝，姑娘扶着管道往上拽。一个低头，一个仰头，偶尔交换个眼神。

程子恩心里有点乱，这姑娘咋眼瞅着跟个愣头青似的，又透着一股子韧劲儿。他这人，平时跟人打交道就寡言少语，像块闷葫芦，突然跟个陌生姑娘凑一块儿干活儿，还真是头一遭。

“嘿，这罐头螺丝刀不太给劲儿，你要是方便，把工具箱里的换我。”程子恩说话直，但人还算好。

“好啊。”姑娘应了一声，掀开工具箱盖子，把个小号螺丝刀塞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