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微镜的荧光灯太亮，陆丞歌眯着眼，感觉像有根针扎在太阳穴上。培养皿里的细胞有点渗，颜色诡异，难怪实习生小张紧张得跟丢了魂。他喘口气，把盖片又推了回去，棉签在酒精灯上烤了烤，伸出 estreita 勾划着标本边缘。

"阿歌，我...我好像看到有点不对劲。" 小张的声音还在抖，眼睛死死盯在镜头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口罩边缘。

陆丞歌皱眉，凑近了些，眼睛都快贴上目镜了。昏暗视野里，几团微弱的荧光确实像...像什么？他不认识。不是文献里说的这些细胞。他调亮一点，又调暗一点，试图看清。

"像什么？" 陆丞歌压低声音问。

"不太确定...就像...就像有东西在动。" 小张咽了口唾沫，"非常非常慢...跟细胞分裂的速度完全不一样。"

陆丞歌的心莫名咯噔一下。动？细胞内部有东西在动？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生物细胞的代谢规律啊。除非...标本被污染了。他猛地回想起早上送标本过来的那个快递，那个快递员眼神有点奇怪，而且他好像闻到一丝...消毒水的味道，不，像是别的什么，有点像医院的酒精混合着其他东西的怪味。

他猛地调出电镜下的图片，对比着这些荧光显微下的影像。不同之处太明显了。电镜下那些是细胞器，是线粒体，是内质网，而眼前这些...这些形态怪异，边缘模糊，像是被吞噬了一半的东西，而且还在缓慢地改变形态。更诡异的是，它们周围那些正常的细胞结构，似乎有点...融化？不是死亡，更像是被某种东西腐蚀了。

"阿歌！你看！" 小张猛地推了他一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"它...它动了！"

陆丞歌顺着小张手指的方向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一个模糊的荧光团，像是个小蝌蚪，又不太像，在视野里缓缓地、坚定地往旁边挪了不到半微米。不是因为显微镜的抖动，也不是因为光线折射。这个...东西，有意识地在移动。

"不...不可能..." 陆丞歌喃喃自语，手一抖，棉签差点掉进培养皿里。他关掉荧光灯，房间里只剩下仪器机械的滴滴声，还有他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