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微镜下的画面晃得陆丞歌有点发晕。他盯着那片模糊的细胞影像，太阳穴突突跳着，耳边全是仪器滴滴的声响。旁边实习生小张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拿着棉签的手都在抖。"阿歌，这个标本...拿去染色？"小张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手抖得差点把培养皿给碰倒。

陆丞歌摘下眼镜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，没好气地说："慌什么，又不是你负责操作。"他指了指培养皿，"染吧，不过要是搞砸了，你今晚别想下班。"

小张缩了缩脖子，还是乖乖把培养皿端走。陆丞歌重新戴上眼镜，把显微镜调亮一点，试图忽略那种烦躁。奇怪的是，明明是同样的画面，刚才和现在看起来居然有点区别。他皱着眉盯着屏幕，脑子里突然闯进一个念头——这个影像，好像有点像某个人的侧脸轮廓？

陆丞歌自己都没意识到在想什么。他甩了甩头，把这种荒唐的想法归结为连续工作后的精神恍惚。手机突然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沈清枕发来的微信："晚上有空一起吃饭？新开的那家日料店。"

陆丞歌手指顿了一下。他和沈清枕认识五年了，大多是工作上的交集，偶尔一起吃饭或者看电影。他本想回复"没空"，突然鬼使神差地改成了："好啊，几点？"

晚上日料店人不少，陆丞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点菜的时候，邻桌传来熟悉的低笑，他下意识转头，正好对上沈清枕和朋友的视线。沈清枕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侧脸的线条柔和得过分。

陆丞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赶紧低下头去看菜单。他总觉得沈清枕这人很怪，明明彼此都挺合得来，却从没往前多进一步。他想起白天显微镜里的模糊影像，鬼使神差地又抬眼看沈清枕。

沈清枕已经转向别人了，但他还是捕捉到她耳根悄悄红了。陆丞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。这算什么？心口发痒？

菜很快上齐，刺鼻的酱汁味差点呛到他。他夹了一筷子刺身放进嘴里，鲜甜的口感让他的注意力回到当下。沈清枕给他倒了杯清酒，杯壁上还沾着水珠。

"工作累不累？"沈清枕轻声问。

"还行。"陆丞歌夹了块鱼生，"你呢？听说你最近接了个大项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