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微镜下的画面晃得陆丞歌有点发晕。他盯着那片模糊的细胞影像，太阳穴突突跳着，耳边全是仪器滴滴的声响。旁边实习生小张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拿着棉签的手都在抖。

"阿歌，这个标本...拿去染色？"小张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手抖得差点把培养皿给碰倒。

陆丞歌头也没抬："染完晾干，下午显微镜复查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别他妈毛手毛脚的，张明，你这实习是白要了。"语气冷得能冻死个人。

小张被他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培养皿放稳："好...好的阿歌。"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小了,"这标本...是林医生亲自交代的..."

陆丞歌终于抬起头，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："林 surgeon 教授亲自交代的？"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"那你还愣在这儿？动作快点！下午教授要结果。"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，背影挺得笔直。

小张看着他的背影，咽了口口水，悄悄把培养皿往自己方向挪了挪。这标本可是林教授特意留给陆丞歌的，那可是林教授最头疼的一例，他憋着劲儿想多表现表现，没想到陆丞歌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陆丞歌走出病理科的时候，走廊尽头传来妇科诊室的门铃声。他脚步顿了顿，想起下午要去做宫腔镜手术，病人是个三十多岁的职场女性，宫颈有病变。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四点五十了。

手术室的灯亮着。他推门进去，器械护士小李立刻迎上来："陆医生，病人刚麻醉完。"她指了指手术台上，病人闭着眼生死不知，身下还铺着手术布。

陆丞歌点点头，从器械车取了手术刀和超声刀："准备连接超声刀。"他脱下白大褂，换上手术衣，动作流畅得不像话。器械护士递上吸引管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还沾着刚才病理科的药渍。

"备皮。"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凝血功能查了吗？"

小李赶紧应着："查了，凝血正常，抗凝剂也用了。"她看着陆丞歌专注的神情，忽然觉得这男人特别有压迫感，连呼吸都显得很轻。

主刀台上，超声刀发出特有的低鸣。陆丞歌的指尖在宫颈上轻轻划过，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艺术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