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坐起身，脑袋嗡嗡的。枕头底下确实空了，那股子蛋的腥臊气也没了。昨晚确实边走边啃那颗咸鸭蛋，当时只顾着劲儿，根本没注意掉哪儿了。难道是被哪只半夜乱窜的野猫叼走了？还是老鼠？这破地方连耗子都饿得发疯，敢不敢偷吃咸鸭蛋还是个问题。

“操！就差最后几口了！”林凡心里骂咧咧，但也没办法。总不能把床拆了找吧？这牢房就巴掌大，翻来覆去都认识。他掀开破旧的被套——其实是块油布，上面还沾着牢头抽的烟灰——坐到地上，开始使劲想。那咸鸭蛋是哪儿来的？记得好像是在他老家的腌鸭铺顺手拿的，老板是那种乐呵呵的胖子，说拿去玩玩。当时急着出门闯荡，根本没在意，没想到能带来这么大动静。

“不行，得再找一颗！”林凡眼神一决，那种倒霉蛋突然有鸡巴的狠劲又上来了。他得想办法弄到吃的，最好是能再碰上这种神物。牢房外头虽然饿鬼遍地，但饥肠辘辘总比当个死鬼强。

就在这时，笼子外面的铁栅栏突然晃动起来，一个满脸横肉的牢头吼道：“都他妈给我下来院子里，今天有赏！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(pow!)不是吧？赏？这破地方哪来的赏？难不成是牢头当晚班，心情好？可能性不大，这牢头姓钱，人送外号“钱扒皮”，就爱克扣粮食。

“磨蹭什么？不想死的就快点！”钱扒皮唾了一口痰在栅栏上，“少废话，滚！”

林凡心里骂了句“我去你妈的”，慢吞吞地爬起来。他现在力气确实差点，但既然要出来，总得装装样子。其他几个难友也慢悠悠地挪动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空洞，像是提前进了鬼门关。

院子里站满了人，都是和林凡一样的囚犯。钱扒皮叉着腰，胸前那块歪片儿金链子晃荡，他对着人群嚷嚷：“都听好了！今儿高兴，给各位赏点吃食！一人，半个窝窝头！快点儿，别耽误老子时间！”

“半个？！”周围顿时一片抽气声。林凡也是目瞪口呆，他印象里，大家一天也就分到一块硬得跟石头的黑面饼子，偶尔能捞到半个酸菜疙瘩就算改善生活了。半个窝窝头？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。

人群骚动了，大家摩拳擦掌，都想第一个抢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