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梅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怀里那半块窝头已经凉得硌牙了。她缩在炕角，看着窗棂上那道细长的日头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跟北风成亲这么几个月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她想攒点钱，再买头羊，好歹让日子过得像个人样。

正想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北风掂着那只空碗走进来，呼哧呼哧喘着气，脸冻得跟块冰似的。屋里头一股子烟火气，铁锅上挂着升腾的热气，蒸得人眼睛发花。

“饿了吧？”北风嗓门低沉，往炕桌边上一坐，把碗往桌中央一搁。

林晓梅赶紧爬起来，伸手想去扶他。手刚碰到他胳膊，北风就朝旁边一躲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跟你学的。”他眼神里头亮堂堂的，看得林晓梅心里头一暖。

北风做的饭菜是米饭配咸菜，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野菜汤。林晓梅捧起汤碗，呼噜呼噜喝了一口，嘴里暖烘烘的，心里头也跟着熨帖起来。

“北风，”林晓梅放下碗，小声问他，“你见过大夫吗？我肚子疼。”

北风放下碗，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：“啥时候开始的？”

林晓梅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就……就这几天。”

北风眼神一凝，伸手就去摸她的额头。手心里头全是汗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有点烫。“会不会是孩子闹的？”

林晓梅脸一红，嗔怪道：“哪有那么容易……我……我估计是有了。”

北风的手猛地一停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死死盯着林晓梅，半天没说话。屋子静得能听见蚊子嗡嗡叫，林晓梅心里头直打鼓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北风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伸手揉了揉林晓梅的头：“傻丫头，有啥好怕的？这日子，该热乎热乎了。”

林晓梅愣住了，抬头就看见北风眼眶有点红。她心里头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北风，你……”

北风打断她的话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以后，家里多个人，日子就更热闹了。别怕，有我呢。”

他言下之意，是要孩子。

林晓梅眼睛一下子就红了，她用力点点头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北风伸手给她擦眼泪，手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脸颊。林晓梅脸一烫，赶紧低下头。北风嗓门突然有点粗，“噗嗤”又笑了，“娇气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