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，王磊把脖子梗得老硬，嘟囔了句，“冻死个人……”他跺了跺脚上的冻泥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刚踏进门槛，暖和劲儿还没上来呢，婆婆的声音就跟蚊子哼哼似的飘出来：“吃饭呢？磨蹭啥？”

王磊应了声“知道了”，趿拉着鞋在桌边一坐。桌上摆着馒头、咸菜和一碗小米粥，看着挺寡淡，但吃起来熨帖。婆婆正坐在他对面，一脸严肃地瞅着他：“今儿个东家老王家找你，有事儿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东家老王家，就是住在村东头那家，养了头大肥猪，就是嗓门忒大，爱骂人。他寻思着，能有个啥事儿呢？自己除了喂几只鸡鸭，场面不大，还能得罪谁？

“人呢？”婆婆又问。

王磊这才想起，得赶紧回禀一声。他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一个空碗，“我去打水。”转身进了厨房。咕嘟咕嘟灌了两口水才回来。

“人他说……他不管你了。”婆婆的语气像撒了蜜。

王磊差点把碗摔了。“不管我？咋不管我？我给他家送鸡蛋呢，咋就不管我了？”他有点急。

婆婆摆摆手，“他说他养得起那几只鸡，不需要你那个土鸡蛋了。还说你那院里那几只鸡，早晚得祸害他家菜地。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翻了个白眼。这老王，嘴巴忒刻薄！不过转念一想，也难怪。自己要真成了气候，谁还稀罕搭理他？可一想到那几只鸡，好像真有可能被赶走，他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那你让他放屁！”王磊放下碗，来了句硬气话。

婆婆叹了口气，“就你这脾气，能成啥大气候。你就给人家道个歉，把鸡要回来。”

王磊皱着眉头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承认自己性子直，可也不至于这么低三下四吧？

“行吧行吧，我去道个歉。”他磨磨蹭蹭地去了老王家。

老王正坐在门口抽烟，一见王磊过来，立马把眼一瞪：“你来干啥？”

王磊梗着脖子，强装镇定：“东家，误会，都是误会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误会？我儿子就在你这儿喂鸡，你干的好事！还嫌我骂你不够狠是吧？”

王磊心里一沉，这老王果然咬定了鸡惹了他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那是我没管好它们，以后我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