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乐都凉透了，冒出来的气泡都没心思去碰了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把整个世界都拍得噼啪响。程小雨盯着玻璃上那些扭曲的字，本来还能看个大概，现在看来只能当图案了。

这间出租屋是程小雨刚搬来时租的，便宜，离镇子边缘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她自己沉重的呼吸。她失恋了，和那个谈了三年，承诺要给她一个家的男人。分手原因？程小雨自己也说不清，好像就是腻了，像两条互相缠绕太久的绳索，最后干脆利落地松开了。男人说是因为她不够温柔，不够体谅。程小雨听着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，然后慢慢渗进骨髓里。

她放下杯子，发出一声轻响，把自己扔进沙发的角落里，背对着窗户。雨水敲打着玻璃，像无数双焦急的手在叩门。程小雨把脸埋进臂弯，感觉眼睛越来越酸。她以为自己可以冷静，至少不像现在这样狼狈。可失恋的感觉就像一场不散的筵席，越想走，陷得越深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，是未接来电提示。程小雨皱皱眉，翻过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有半秒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温和的男声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程小雨？我是苏慕白。”

苏慕白？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，精准地插进了程小雨的记忆里。她猛地坐直了身体，心跳漏了一拍。“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你的前任同事，苏慕白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很温和，听不出喜怒，“几分钟能下来一趟吗？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。”

程小雨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前任同事？她和苏慕白只在同一个公司待过三个月，不算熟，但也算认识。只是，三个月后她就离职了，后来听说苏慕白也离开了。她为什么要接这个电话？为什么要下去？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她听到自己努力装作平静的声音，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程小雨，我知道你还在生气。”苏慕白的声音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一些，但依旧没什么攻击力，“但有些事情，我觉得应该当面说清楚。”

“我已经不想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