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怀里那块冰凉的木牌，像块烙铁一样烫着她的手心。她低头瞅了瞅那两个刻得歪歪扭扭的字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被门夹了似的。“奴婢……”她小声念了一遍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

“是，是奴婢。”她几乎是咬着牙把这句话从喉咙里吼出来的，声音抖得厉害，自己听了都觉得自己有点傻。

晴儿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手里的帕子都来不及收手，帕尖在桌上磕得“哒哒”响。“小姐……您……您快别说了。”她眼圈都红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奴婢……奴婢这就下去把府里的下人都叫过来，就说小姐身子不适，要歇息几天……”

林婉儿摆摆手，动作有点僵硬，像是生锈的机器。“不……”她把木牌往怀里揣了揣，像揣着个炸药桶，“晴儿，别乱。”她的声音平静了些，但眼神里的惊骇还没散去，“咱们……咱们不回府里了。”

晴儿愣住了，抬头看看她，又看看地上的木牌，好像没听懂似的。“小姐，可是咱们……咱们要去哪儿啊？家里还有老夫人呢，还有……”

“谁说回老夫人那儿了？”林婉儿打断她，语气有点冲，过后又赶紧缓和下来，“家里现在是什么光景，你心里没数吗？爹爹贪墨被抓， grandmother 被关进冷宫，如今府里上下，怕是没 个干净的。咱们留在这里，是等着被清算吗？”

晴儿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可是……可是小姐，咱们就这么走了，下人们知道了，怕是要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，”林婉儿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眼神莫名地亮了起来，“从今天起，咱们不再姓林。晴儿，你忘了你爹爹是怎么死的吗？正是因为咱们家曾经风光，才招来了一帮条子，最后……最后把你爹爹拖死了。”

她说着，声音陡然冷冽起来：“现在，咱们手里有了这个‘奴婢’，就等于有了把柄。谁也别想再轻视咱们！咱们换个地方，换个身份，重新开始。”

晴儿看着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小姐，您是说……咱们要进宫？”

林婉儿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把木牌又拿出来，在灯光下仔细地看了看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