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顾清寒眯了眯眼，牙关打了个颤。她缩在城门外的破庙里，怀里揣着几块碎银子，怀里还抱着个暖炉，可惜火都快灭了。冷宫里待的那几个月，她早就习惯了冻死冻活，可现在这滋味，还是差了点意思。

"女人，迷路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顾清寒警觉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提着个破篮子，看样子是个乞丐。

顾清寒没理他，自顾自地往嘴里塞了块冻硬的馒头。这馒头是她在逃出来时啃的最后一口，现在胃里早就空了，可喉咙里还是干得冒烟。

"要饭吗？"男人又问了一句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顾清寒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发现他眼窝深陷，脸色蜡黄，一看就是饿极了。

"滚开。"顾清寒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说着就要把馒头抢过来。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"小美人，你饿成这样了还抢馒头？"

顾清寒被他气笑了，"你以为你是谁？来帮我的？少装蒜了！"

男人收了笑，严肃地说："我听说你被休了，一个人在这外面过？我最看不惯那些欺软怕硬的人，要不然，我帮你？"

顾清寒挑了挑眉，"你帮得了我什么？死了白死啊？"
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从篮子里拿出一瓶酒，"我的马跑了，身上的钱也被偷了，只剩这瓶酒。你要是敢喝，我就把这首诗抄给你。"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书，在顾清寒面前晃了晃。

顾清寒凑过去看了看，发现是《将进酒》。"你还会背李白的诗？"她惊讶地问。

男人点点头，"从小喜欢的。你要是不喝，我就把这诗撕了。"说着，他伸手就要去撕。

顾清寒急忙拦住他，"别撕！我喝！"她接过酒，咕咚咕咚就喝了一半。那酒虽然有些浑浊，但喝下去胃里舒服多了。

男人见她喝完，高兴地说："这才对嘛！从今天起，你跟着我，我给你吃的穿的，怎么样？"

顾清寒犹豫了一下，"你那马跑了，钱也被偷了，就指望你这瓶酒？"

男人哈哈大笑，"小美人，你太看得轻我了。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，但保你吃香喝辣！"

顾清寒甩了甩头，"算了吧，我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弃妇，死了也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