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那头，林若琳正拧着眉，把背后的吉他又往上提了提。那破吉他链子磨得后背有点疼，她歪着头瞅了瞅镜头，又赶紧往下放点，生怕那玩意儿显得太突兀。她来的路上还特意在商场买了条花里胡哨的渔夫围巾，想着直播嘛，得有点直播间氛围感。

“咋样？”张扬对着手机小声嘀咕。

林若琳对着手机吼了句：“咋样？你眼睛瞎啊？穿成这样是想去参加民谣音乐节吗？”她嘟着嘴，小声抱怨，可对着麦克风声音又自动拔高八度。

张扬嘴角抽了抽：“我不是问这个。我问的是，你确定这是我们要的风格？咱们直播间是卖科技的，不是搞艺术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要是喜欢背着吉他弹唱，不如先去别的平台。”

林若琳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，心里骂了句“死宅直男”。她本来就觉得张扬这人不地道，明明是个搞技术的，还非得拉她这个网红来直播推广他们的智能硬件。非要说风格，她穿个T恤牛仔裤，背个吉他，总比穿着正装像去面试的样子强吧。直播间里那些人聊的都是代码、芯片，她这种乡村歌手，反差感强点，说不定效果还更好。那群技术宅对她这种网红歌手本来也无感，搞点反差，还能吸引点眼球。

“你懂啥？”林若琳对着手机没好气地说，“这叫‘科技与狠活’，总比你那堆冷冰冰的代码强。”

张扬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本来合作就有点不愉快，现在还越说越烦。他盯着屏幕那头林若琳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直播要是又不顺利，这合作可能就到这儿了。反正他找我就是想找个能撑场面的，至于这撑的是啥场子，他倒是不太关心。

跟林若琳视频聊了会儿，张扬去忙别的了。他这边是技术大佬，身边围着的是一堆工程师，讨论的都是些高大上的技术难题，什么AI架构、算法优化，听得张扬头大。他宁愿去跟投资人扯皮，也不想去跟这些天天“呱呱”技术流的工程师交流。

直播间开始前，张扬又接了个电话，是团队负责人打来的，问他这边直播准备得怎么样了。张扬把耳机推了推，语气冷淡地说：“按计划进行。林若琳那边呢？风格合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