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臭味扑面而来，我眼皮子直跳。三个星期没来公司，这哥们儿还真是……我停下敲键盘的手，瞥过去，是老王。他正靠在椅子上，俩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屏幕，嘴角耷拉着一丝嘲讽，活像个刚抢了 Banksy 限量版的艺术贩子。

“老大，”老王黑着脸，把一沓打印出来的文档摔在桌上，扬声问道，“你这破系统弄好了没啊？”那文档哗啦响，纸张质量差得像盗版光碟封面。“上周就催你，这破玩意儿三天两头崩溃，客户骂翻天了！”

我捏着眉心，眼前突然一阵发黑。这系统……它没弄好啊。我上周刚跑断腿，把供应商那帮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，才换来那点儿可怜的进度。可现在，老王这泼天的富贵，直接给我甩到脸上了。

“催了又怎样？”我指了指屏幕上还亮着红灯的进度条，“老王，这不是包在我身上了吗？你等着，绝对给你弄好。”

老王嘴角一撇，没好气地应道：“呵，嘴上说着呢，每次都这样。我现在就去找市场总监告你，让他看看你这是在耽误公司多少钱！”

我火大，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那台老掉牙的显示器踹翻。“你他妈……”我咬牙切齿，“你他妈自己看着办！我手头这事儿，比天大！”

说完，我摔门就冲出了办公室。楼道里冷气开得很足，可我身上还是冒汗。胸口闷得发慌，像被块大石头压着。我靠在墙角，死死地喘着气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：“打扰一下，你没事吧？”

我转头一看，是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，裙摆上沾了点泥土，像是刚从外面回来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映着星光的湖泊，看向我时，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。

我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没事，谢谢。”

她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站在那儿，看着我。她的眼神很纯粹，没有一丝杂质，就像山间的泉水，清澈见底。我看着她，突然发现，自己的心里头，好像有什么东西，被她看得一干二净。

那一瞬间，我明白了。这三年，我拼命工作，拼命学习，拼命往上爬，都是为了什么。不是为了钱，也不是为了地位，而是为了那双眼睛。她的眼睛，就像一盏明灯，照亮了我的人生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