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臭味扑面而来，我眼皮子直跳。三个星期没来公司，这哥们儿还真是……我停下敲键盘的手，瞥过去，是老王。

“老大，把你这破系统弄好了没啊？”老王黑着脸，把一沓打印出来的文档摔在桌上，扬声问道，“上周就催你，这破玩意儿三天两头崩溃，客户骂翻天了！老板看着火大，再拖下去，咱俩都得饭碗砸了！”

我烦躁地抓抓头发，屏幕上的代码闪烁得像无数只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这破系统，跟中了邪一样，怎么调都出bug。我揉揉太阳穴，强打精神：“催催催，催有什么用？代码不是靠催出来的！”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不情不愿地凑到桌边，拿起我的笔记本：“行吧行吧，帮我看看。你小子天天打游戏，代码瞎写的吧？”

我哼了一声，给他使了个眼色：“少废话，自己找找看。”

他嘟囔着坐下了，手指在键盘上乱敲一通。没五分钟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：“老大，你看看你写的注释！‘这里暂时不管，回头再改’，‘这个bug以后再修’……你这人，是不是属猪啊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，眼力忒急了。那注释，确实是我随手写的，想着改改改，结果这改永远在改的路上。我嘟囔着：“改来改去，更乱套了。”

就在我们俩为了代码争来争去的时候，虚掩的门又被推开了，轻轻的。我和老王都下意识抬了抬头。

门口站着一个姑娘。

夏天午后，阳光把她身上的白裙子照得发亮。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。最吸引人的，是她那双眼睛。不大，但特别亮，跟外面那种闪烁着艳丽光芒的霓虹灯完全不一样。那眼睛里，像是盛满了水，清澈清亮的，看过来的时候，让人心里微微一颤。

我愣了一下，心里那股烦躁和焦躁，莫名地被她看了一眼，就淡了下去不少。那眼神，像带着一种魔力，轻轻柔柔地，就能让人平静下来。

老王反应更快，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，脸上堆满了笑：“小林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那姑娘看着我，也微微一笑，眼里的光芒跟我对视了一下，又转向老王：“老王，找你有点事。还有，这个，是昨天跟你说的合同，已经签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