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看着穆漓夕摔杯子的动作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换上得体又疏离的表情。她轻轻放下自己的咖啡杯，杯底和小桌沿接触，发出清脆的“叩”声，像是在提醒谁，这里不是可以随随便便耍脾气的场合。

“漓夕，看来你今天心情不太好？”林薇薇的声音柔和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。穆漓夕没说话，她眼神空落落的，盯着桌上那片深色的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的裂痕。刚才那一下，力道没控制好，不仅杯子碎了，连带着她今天精心打理的形象也跟着变得狼狈。

“是吗？”穆漓夕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掉在地上，不仔细听都听不见。“我只是……有点热。”她眼神飘忽，不敢看林薇薇的眼睛。

林薇薇挑眉，笑容里多了几分探究。“热？今天空调开得挺足啊。还是说，是心里热？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上次提醒你，和刘洋的事情，别太冲动。你当时是怎么说的？‘不着急，不害怕，不怕败。’ 怎么，说大话不怕腰疼？”

穆漓夕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，但很快又压了下去，像被风吹熄的火苗。“我说的是我自己的事，跟你没关系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种生硬的疏离。

“关系？”林薇薇笑了，这次是带着点嘲讽的意味，“穆总年轻气盛是吧？觉得只要自己认准的事情，就没什么是过不去的？所以刘洋追你的时候，你得意？现在追不到，就觉得是别人有问题？”她的语气不重，但句句像针，扎得穆漓夕脸上有些发烫。

穆漓夕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，才没让自己失态。“你少跟我说这些！”她终于爆发了，声音陡然拔高，桌上的咖啡渣都被她这一嗓子震得簌簌往下掉。

林薇薇也站了起来，她个子比穆漓夕高半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我说的都是实话啊，穆总。刘洋那方面能力不行，我看人眼光倒是不错。你现在和他纠缠不清，到底图什么？”她语气里带着不解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或许是同情。

穆漓夕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惨。“林薇薇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