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自己的肺快被扯碎了。他死死攥着飞机倾斜的座椅靠背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，浸湿了眉心。机翼下面是翻滚的云海，像打翻了的牛奶，浓得化不开。那架曾经崭新的空客A380，现在就那么在空中歪歪扭扭，像是要一头栽进云层里喂鱼。

“操！这能飞啊？”老王一边心里骂，一边庆幸自己没在上班。要是带着客户赶会，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某个太平间排队了。他这趟是回老家，本来想趁着年假去抓条鱼，结果遇上这鸟事。

突然，机舱里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紧接着是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老王吓了一跳，扭头一看，前面几排座椅整个向驾驶舱方向倒了过来，像是被人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。乘客们尖叫着挤过来，哭喊声、骂骂咧咧声混成一团。

“坐稳点！保持镇定！”机长用尽力气吼着，但他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那么微弱。老王心想，这还能镇定，怕不是早就吓傻了。

就在这时，窗外突然划过一道诡异的白光。那光一闪而过，像有人打了远光灯晃人眼，紧接着飞机又是一阵剧烈震动。老王感觉五脏六腑都快挪了位置，他下意识抱紧了胃。

“这玩意儿要完犊子了吧？”老王心里哀嚎。他想起电影里演的空难片，这种时候就该跳伞了吧？可他根本不会操作。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飞机猛地一沉，像是被巨石压住了屁股。

“完了……”老王闭眼等死。可几秒钟过去了，他没感觉到撞击，反而闻到了一股焦糊味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

他睁开眼，发现飞机已经停稳了，但周围一片漆黑。应急灯也坏了，乘客们借着手机屏幕的光，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
“我操！这是哪儿？”老王摸索着站起来，一手撑着座椅，一手电筒光到处照。通过窗户，他看到外面根本不是什么荒山野岭，而是熟悉的都市街道！路灯亮着，车来车往，跟平时没两样。

“绑架？劫机？”老王喃喃自语。可他怎么没感觉有人靠近自己？那股焦糊味和血腥味……明明就在附近。

他决定走出去看看。走到舱门时，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很多小虫子在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