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祁琛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是命里缺个保洁。

他坐在A市最贵的咖啡厅，人均一千两的咖啡还没端上来呢，旁边那桌已经有人喊服务员加汤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，鞋尖沾了点灰，估计是刚才挤地铁时不小心蹭到的。这让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，咖啡师刚走近，差点被他这股子冷气压给呛到。

“霍总，今天……霍太太没离婚？”咖啡师小心翼翼地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霍祁琛抬眼，咖啡师正紧张得不行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活像等判词。他嘴角勾了丝冷笑，“我老婆？”

“对，对，就是江小姐。”咖啡师赶紧点头，“她在楼下……好像在和律师谈离婚的事。”

离婚？霍祁琛端着咖啡的手顿住了。江晚星要和他离婚？这算什么事？他记得他提离婚的时候，好像没说要甩块破布就走的吧？他当时好像是拿出了一份天价支票，虽然那笔钱……现在看来，好像也不够江晚星请个律师。

他想起江晚星几年前的样子，明艳得像朵孔雀，走到哪里都自带光芒。A市的精英圈里，谁不知道霍总当年追妻火葬场的传奇？可后来呢？他爱上白月光，扔下她跟个空有脸蛋的白��肢去了，还特骄傲，觉得自己是英雄救美。

江晚星走的时候，哭得梨花带雨，他记得。但后来，她收拾东西的时候，眼睛是红的，手却不抖，把他的限量版球鞋一个个放进箱子里的时候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。

霍祁琛晃了晃咖啡杯，苦涩的液体在口中蔓延。他现在怎么样了？破产了吧。当初那场豪赌，他赔上了整个霍家企业，临走时他大概是觉得亏了，特意甩了块破布，算是给他老婆留点念想。

结果呢？这念想好像成了打脸的武器。

他刚下完楼，就看见江晚星正站在路中间，等着车。她身上那件定制婚纱，他当初亲手为她挑选的，现在洗得发白，但她依旧美得不可方物。她怀里还抱着个小不点，小家伙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，手里还捏着他上次送给他们的玩具车。

霍祁琛停了停，心里有点堵。他记得那个小家伙刚出生的时候，他亲眼见过，软软糯糯的，像个小土豆。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是个好老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