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冰雪扯着嗓子在夜里喊，震得树梢哗哗响。可韩筱野压根没搭理她。那厮正蹲在 downstream 的小溪边，用一块磨得光滑的青石当杯，咂咂嘴，把刚钓上来的活蹦乱跳的鱼往嘴里送。腥腥的鱼汤顺着嘴角往下淌，他傻笑两声，像捡到宝似的。

“韩筱野！听见没有！出来！”秦冰雪踢着脚下的小石头，牙都快咬碎了。她能不气吗？明知道自己最烦鱼腥味，那厮非得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钓鱼，钓完还吃！吃还不算，还得在她面前显摆，活像个得意的小麻雀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怕吓着鱼嘛。”韩筱野洗了把脸，把湿漉漉的黑发往身后一甩，露出脖颈上几道狰狞的旧伤疤。他晃晃悠悠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条大鲫鱼，鱼鳞在月光下亮汪汪的。“喏，送给我的小天师尝尝鲜。”

秦冰雪眯着眼，气得鼻孔都冒烟了。“谁要你的鱼！谁稀罕！”她往前一步，故意踩着水洼，想溅他一身泥。

韩筱野早有防备，轻松躲开。他歪着头看她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淬了毒的钩子。“小天师就是小天师，连鱼都不稀罕，是不是嫌弃本座了？”

“嫌弃你个头！”秦冰雪叉腰瞪他，“你离我远点！一身腥气，熏死个人！”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扒拉他。

“哎呀！”韩筱野突然往前一扑，直接压在了秦冰雪身上。他身子沉，把秦冰雪压得动弹不得。两人Facespace，鼻尖几乎碰到一起。月色落在他脸上，勾勒出张狂又邪气的轮廓。

秦冰雪气得浑身发抖，手脚乱舞。韩筱野却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小天师，你生气的时候最好看了……像只炸毛的猫。”

“滚开！”秦冰雪恨不得咬他舌头。

“不放……”韩筱野突然凑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，“除非，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
秦冰雪眼睛一瞪：“什么忙？！”

“让我多蹭两天。”韩筱野拖长了声音，故意逗她。“就两天，我保证，第三天就滚蛋。”

秦冰雪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，气得说不出话。那眼神，活像个等着主人夸奖的小狗。可偏偏，她就是下不去手。

“行啊。”她突然咬牙切齿地说，“你要是敢骗我，我扒了你的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