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跟爹犟不过，只能哼哼唧唧跟着下地。锄头拿在手里，却跟使所用完全两样，不是够不着土，就是深浅没数，不是把草根当杂草，就是刨出个坑来连自己都钻不进去。王大牛一边吭哧吭哧干着活，一边偷瞄着爹。

那老头年纪大了，干这点活也跟喘不上气似的，呼哧呼哧的，额头上都是汗，但眼神看着自己那点地，那是钉死的。

“爹，要不……我帮你把地刨了？”王大牛实在看不下去了，自己累死累活刨的这点玩意儿，跟爹动动手指似的。

王大牛爹直起腰，喝了一大口唾沫星子，恶狠狠地瞪他：“你小子还有心思帮爹？我看你就是闲得慌！赶紧的赶紧的，地刨不好，米钱可没有！”

王大牛噎了一下，他寻思着，这地刨得不对，米钱没戏，刨得对……米钱好像更没戏。最后没办法，只能认命继续吭哧。

正干着呢，王大牛爹突然指着不远处，“大牛，你瞅瞅那儿！”

王大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发现地里头不知何时立着个白刷刷的牌子，上头用歪歪扭扭的黑字写着几个字——“禁止入内”。

王大牛心里就犯嘀咕了，自家地，这牌子谁立得着？王大牛爹也皱了眉头，一步跨过去，伸手就要把牌子给扯了。

“爹，等等！”王大牛手疾眼快，一把抓住他爹的胳膊，“这地明明是咱家的，怎么还能立个牌子呢？”

王大牛爹被拽得一个趔趄，这才注意到儿子拉着他，自己手上还沾着泥土，“呸呸呸，怎么了？你小子是不是鬼迷心窍了？这地咱家祖传好几辈了，还能有谁不认账？”

王大牛环顾四周，这地边上就是村口那片老槐树林子，平日里村子就大几户人家，能立牌子的人？王大牛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发生。

“爹，这牌子……有点邪门。”王大牛特意加重了“邪门”二字。

王大牛爹一听，心里也跟着一紧，“邪门？不可能啊！这地明明是好地，能种出好庄稼！”

两人正嘀咕着，就听见地里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刨地。

王大牛爹猛地一拍大腿：“什么声音？什么东西在刨地？！”

王大牛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地头不远处的草丛里，隐隐约约蹲着个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