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自己家屋后那块荒地里，正拿着个铁锹跟块头差不多大的石头较劲。这石头扎眼，扎眼在它孤零零地杵在那儿，周围光秃秃的，就它硬邦邦地挺着，跟块煞笔似的。

“妈的，跟块铁板似的。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抄起铁锹就往石头上一砸，火星子“噼里啪啦”地溅起来，铁锹刃上倒是凹进去一小块，石头连边儿都没磕着。

他叼着烟，掰了根树枝当棍子捅捅石头的缝儿，底下硬邦邦的，没动静。王磊皱着眉，又把铁锹换了把手，这次捡了块更小的砖头，学着电视里挖坟那啥的姿势，围着石头转了两圈，瞅准个缝隙，猛地一撬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，一块巴掌大小、黑乎乎的狗牌似的玩意儿，从石头底下滑了出来。

王磊好奇地捡起来，对着光一照，嘿，是个牌位，但看着不像拜的哪个神仙，倒像个老古董。牌位上就刻俩字，歪歪扭扭的：“陈玄”。

这俩字王磊认得，上县城高中那会儿，校门口啥玩意儿都有，他接过邻居打下来的麻将，牌九块牌，就见过这么个牌位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，逢年过节的供着。这陈玄是干嘛的？鬼才知道。王磊现在就想知道，这玩意儿碍他事儿不，碍事儿就砸了，碍不着就滚蛋。

他叼着烟琢磨，山里头传说邪乎事儿多，跟这荒地似的，家家户户都离得远。他爹倒是念旧，说祖上以前住这附近，怕是跟这石头、这牌位有啥联系。结果呢？他爹早早下地干活去了，留下他和他娘在城里，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，老宅子早就塌了半边，他娘非说风水不好，劝他别惦记。

王磊现在才不信这套呢。他娘是老实人，他上高中那会儿，半夜看书打呼噜，他娘都能摸过来关灯，就怕吵着邻居。这回非要他回来住，说是跟他爹说好了，给他相亲，女方县城大学毕业，条件不错。王磊心里烦，那女的照片倒是好看，可他娘非要他回来，说是相亲能见着，在家能守着，怕他跑了。

他跑了？王磊咧嘴一笑，拿起牌位，用袖子抹了擦那层灰，揣进兜里。急什么，现在这世界，钱好赚吗？漂亮妹子多吗？没这玩意儿，他干啥？

他娘说了，城里房租贵，让他回来能省不少钱，相亲也省着点花。